傻奴一脸呆滞:“孩子像我?”

    她反应过来,连连拒绝,“那怎么行!别被我传染了傻气!”

    她退后几步,撞入李远山坚硬的胸膛。

    傻奴抬头,看到李远山冷硬的脸色,纳闷自己又做错了什么。

    李远山落座,傻奴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,给他倒上热茶,“相公,你怎么了?是送礼的时候受了气?”

    李远山送到嘴边的茶盏又放下,冷声道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傻奴看了看屋里的人,情绪低落地摇摇脑袋。

    刚才她碰了百合的肚子,百合的孩子会变傻吗?

    “傻奴!”李远山的声音沉到极点。

    傻奴缩了缩脖子,知道这是李远山发怒的前兆,她忙提着裙摆,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一侧温热,一侧寒凉,是真腿和义肢的区别。

    李远山脸色稍缓,拽着傻奴的双臂搂住他,对百合道:“百合,恭喜你了,女子怀胎不易,你要仔细些身体。”

    百合欲言又止,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,疑惑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“你俩咋还没孩子”?

    李远山神色微僵,“傻奴年纪还小,再养几年。”

    百合闭上了嘴,看这说法,倒像是老父亲舍不得女儿出嫁时故意找的借口。

    这一夜,傻奴罕见地失眠了。

    她还是忍不住,抓着李远山的手问:“相公,百合怎么怀的那么快?”

    “与你有什么干系。”李远山冷冷地睁开眼,双手却温柔地包裹住傻奴的小手,“你我没有子女缘分,以后不要再想,和我们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喔……”她差点忘了,是相公不想要。

    她应该听话的,不应该让这些事情烦恼自己。

    一连串的吻落在她的身上,她笑了起来,李远山攥着她的手向下,“既然小娇娇儿不想睡觉,那就跟爹爹做点别的。”

    傻奴的小手太软了,和他的完全不同,不仅能用来抚摸他的脸庞,更能疼他爱他。

    月色静谧,除夕夜的家家户户都让自家的红灯笼常亮着,祈求下一年的顺遂平安。

    “远山!快起来,出大事了!”付全焦急地敲着门。

    李远山眯着眼睛,哑声道:“马上。”

    付全脸色惨白,“远山,求你,快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门被打开,李远山铁青着一张脸,“付全,你最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傻奴擦了擦手,盖上被子,静静地睡去。

    李远山和付全到了书房,男人满脸不悦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付全递给他一张卷起的细纸条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皮子看了付全一眼,“信鸽传来的?”

    这种羊皮纸不易得到,一般是用来传信的,但他和付全已经离开军营一年多,怎么还会收到?

    “冷箭。”付全又向前递了递,意思是要他自己看。

    李远山接过纸条,却久久没有打开,似乎不打开就能回避上面的现实。

    付全也沉默着,过了一会才开口:“远山,我们不能等了。那人开始动作了。”

    李远山慢慢地拆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,却让他瞬间坠落阴曹地府。

    ——“傻奴安好?”。

    “在哪发现的?”李远山打量着上面的字迹,歪歪扭扭,是左手写的。

    “我的房内,我去问过门房,没看到人进来 !”付全绞紧了十指,“此人深不可测,我们须尽快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们身边的人,故意用左手写字,多此一举。”李远山看起来泰然自若,但心里早已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最担心的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们该排查身边的人?”

    “不,”李远山起身,让月色铺满他的整张脸,他冷静而威严,“马上去西南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第38章 狗狗 [v]

    年关过后,付全悄悄去了西南,与他同行的,是一位五十岁的老妇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镖局接到了一桩大单,李远山特地派周管家出镖,可惜那趟装满金银宝器的镖被山匪劫了,数十镖师无人生还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此次出镖受创过重,李远山关了镖局,李府大门紧闭,奴仆也被遣散了,街边的乞丐偶尔能看到那两口子出门买东西,男的高大威猛,但腿脚不利,女的娇艳如花,却是个傻子。

    人们感叹李远山的起起落落一生,从碌碌无名到镇守一方的大将,一夕崩塌后还能再爬起来成为富商,这一次却又被命运捉弄,一败涂地。

    听闻,李远山赔了好些个银子,还是不够。他四处借钱,可所有人都知道这趟镖丢的有多贵重,镖局也关了,断了财路,没有人敢借钱给他。

    人们眼睁睁地看着李远山为了借钱越来越憔悴,最后心灰意冷,一病不起。

    在四月的某一天,李府的门口摆上了花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