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木然的想着,但是接下来覆盖在她身上的并不是他,而是一件柔软舒适的棉被。她讶然眨了下眼睛,抬起头来看着他。他刚刚不是说,还想要她吗?怎么……“睡吧。”他霍然躺到她身边,轻柔的将她连被拥进怀里,柔声的说。

    她转身面对他,脸上写着明显的不解,但他却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深情的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吻,然后伸手轻轻地覆在她眼睛上,要她闭上眼睛睡觉。想不透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,但是松软的棉被再加上说不出来的熟悉气味,和他坚定却温柔的怀抱,让她不由自主的慢慢放松下来,疲累伺机攫住她,沉睡入梦。管初彗在床上辗转片刻,突然完全清醒过来,但睁开眼睛之后,却被身旁与她同床共枕的人给吓了一大跳,震惊得差点没跳下床去。

    罗致旋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她,他伸手搂住她的腰部,将她固定在床上的瞬间,同时翻身覆在她身上。现在,她整个人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了。

    管初彗双眼圆瞠,屏息的瞪着他,她情绪紊乱得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看着一个几乎不认识的赤裸男人悬在她身上,又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,她尴尬得浑身僵硬,恨不得身体上方能冒出一个黑洞将她整个人吞噬算了。

    可是矛盾的是,在尴尬、自责与浑身僵硬之间,她的心情却是平静而且舒适的,好象这样的情景、这样的画面、这样亲昵的感觉,就是她平时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她早已习惯这一切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真的很怪。

    温柔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满整间卧房,她无法承受与他对视的尴尬,只能将视线转移到其它地方,开始注意房内的一切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誧满实木地板的房间,床铺的左边是一大面的落地窗,可以看见庭院里摇曳的树影,右边则是一整面隐藏式的更衣室与浴室。

    理所当然的想法让她陡然一楞,既然是隐藏式的更衣室与浴室,为什么她会知道它们的存在呢?毕竟她昨晚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探勘这一切不是吗?

    而且令她不由自主蹙起眉头的是,她除了可以猜出那面木墙后的设计外,竟还有种感觉,好象知道男主人的更衣室在最左边,而女主人的则是在中间,最右边的则是一间通风良好、光线明亮,夜晚甚至可以赏月观星的奢华浴室。

    她到底是怎么会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呢?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?”罗致旋好奇的开口问,他一直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让她不得不将视线移转回到他脸上,可是只一瞬间,她又将视线给垂了下来。因为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隐藏的炽热爱意,让她不知所措却又感觉身体逐渐发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别这样,先让我起来好吗?”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求道。

    他沉默不语,让她原本只敢停驻在他胸口上的视线不得不慢慢向上移,直到再次注视到他的眼睛为止。

    “经过昨晚,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?”他终于开口,静静地凝望着她问。管初彗脸颊微微发烫的摇头。“让我起来好吗?”

    “即使如此,你多少也有感觉对吗?”没理会她的要求,他径自以平静的语调再问道。“我所给你的熟悉感与安全感,远超过杨洛所给你的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她无言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无法接受杨洛的碰触,但却接纳了我。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因为你的身体仍然记得我。”他平静的说,原本悬在她身上的身体却慢慢地压了下来,整个覆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肌肤相亲的感觉让管初彗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,她不是害怕——不,她是在害怕,只是她怕的并不是他,而是自己对他的反应。因为光是他压在她身上,两人肌肤相亲的愉悦感觉,便让她几乎要忍不住的呻吟出声。

    天啊,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是个色女!“虽然你失去了记忆,但是你的身体还记得我的碰触、我的呼吸、我的节奏、我的心跳,还有就是存在于我们之间难以抵挡的热情。”他继续说道,每说一句话便亲吻她一下。

    他双手不慌不忙的在她身上游移着,所到之处无不在她身上留下一片灼热感,让她的体温随之愈窜愈高,整个人感觉随时都要燃烧起来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低语的问,声音不再平静。

    她轻喘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直到他的一只手突然滑入她双腿间,亲昵的抚摸着她,她才浑身一震,紧绷的在瞬间夹紧双腿以抵御他的碰触。

    可是白费功夫,因为他的人不知何时早已躺在她分开的双腿间,困住了她的行动。他的抚摸温柔却灼热,逼得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突然之间,他将手指滑入她体内,让她在一瞬间惊喘的弓起身体,双目圆瞠的瞪大双眼。可是即使如此,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,修长的手指一进入她体内后,便不断的在她体内移动着,忽快忽慢、忽深忽浅的迅速将她的感官逼到极限。

    她难忍的呻吟出声,再也忍不住的举起手来抓住他的肩膀,将自己紧紧地缠上他,愈缠愈紧。

    天啊,她快要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他的声音忽然飘进她耳中,沙哑而低沉。

    她颤抖的没有应声。无法满足的快感像是一种疼痛般的折磨着她,她浑身颤抖而且炽热,除了将他紧紧地抱住、缠住外,脑袋中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。”他突然停下一切爱抚她的动作,再次坚定的开口。

    她紧闭着双眼,沮丧得几乎要崩溃的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小彗,叫我的名字。”他沙哑的要求着。

    她睁开湿润的眼,看着他充满欲望、炽热与自制的眼眸。这个男人看似温文儒雅,温柔多情,但是一旦认真起来,却是可以比任何人都还要坚定、霸道,而且残忍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有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“小彗,叫我、叫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体因渴望而颤抖,但是为了达到目的,他却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。“旋。”她恍惚的看着他,不知不觉的轻喊出他的名宇,却不知道这一声呼唤是为了解救自己或者是解救他。

    听见她的呼喊,他忽然对她微微一笑,然后便低下头来亲吻她。

    不再压抑对她的渴望,他的吻猛烈热情,毫不保留。在热情的狂吻她之间,他抽出侵入她体内的手指,以一个迅速而有力的动作瞬间冲刺进入她体内,与她合而为一,然后快速的在她体内律动起来。

    快感在最短时间内同时攫住两人,他们一起颤抖,一起感到体内排山倒海的激情正迅速的在吞噬他们俩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愈来愈快,她陷入他肩背的十指就愈来愈深,直到来势汹汹的高潮将他们俩攫住,让他们俩的低吼与啜泣叫喊声融合成一片。

    然而融合在一起,交织成一片的又岂是只有他们俩的声音?还有他们俩紧紧相拥的身体,以及紧紧相依的两颗心。

    第八章

    杨洛在幸福食坊外守株待兔了三天,终于让他等到他要等的人,只是他作梦也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个家伙竟然亲昵的牵着管初彗的手走进幸福食坊,这怎么可能呢?

    难道说,她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成?要不然,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家伙牵着手呢?因为他和她以夫妻的名义同居了整整三个月,他却连她的手都碰不到,更别提是牵手了!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点的?难道说,管初彗她真的恢复记忆了吗?可能吗?在这短短的三天内,他就让她恢复记忆了?

    不,不可能的,他不相信!可是如果这是事实呢?

    如果是事实,那么他和贝儿该怎么办?

    不行,在还没有确定这件事之前,他的信心绝对不能先动摇。她可是余儿在天上为他和贝儿找来的最佳良伴,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余儿的苦心,绝对不会!深吸一口气,他压下激动的情绪要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必须要好好的计画一下才行,绝对不能太冲动而破坏了一切。

    乍见老板牵着老板娘的手双双走进幸福食坊时,食坊内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的全都呆住了,接着则惊喜的在瞬间同时欢呼出声,跑向大门口迎接他们。

    “小彗姊你终于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小彗姊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小彗姊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儿去了,你害我们担心死了!”

    “要说担心,老板才是最担心的人,你都不知道你失踪这段期间,老板每天失魂落魄、食不下咽的,看得我们都要担心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呀,有一次老板甚至还差一点在店门前被车给撞了,若不是阿忠紧急的将他拉住,后果根本就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,那时我也在场,事后我们问老板,老板竟然跟我们说,他没看到那辆车,真是把我们吓死了。”

    虽没有亲眼看见,但光是听他们说,管初彗就被吓得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的他,只见他正望着她,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特别的表情,但是凝望着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温柔醉人。

    他真的把她当成了他的未婚妻管初彗了,但是她到底是不是管初彗呢?

    是与不是似乎已经不是她现在所要思考、担忧的问题了,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渴望想做管初彗,即使她不是她,她也想取代她接受他不顾一切的热情与炽爱。她想留在他身边,想跟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爱上他了吗?在短短的三天之内?

    真是不可思议又令人难以置信,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才认识三天的男人,还任他对自己予取予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