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她回来之前,直至听到她那一声喊,他的心猛然一松,竟有着多年未曾有过的震动。

    书颜眉头一皱,“我的骨头要碎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子渊这才稍稍松了手,眼睛又似乎极为不放心地在她身上巡视了一遍,然后淡淡道:“无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无事就好……书颜望了眼屋上的房梁,她有没有事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吧。

    “子祺呢?他怎么到现在才送你回来。”慕容子渊的声音里蕴了丝薄怒。

    她没事,便意味着子祺也不会有事,也就意味着他白担了一回心。

    子祺……

    书颜有点为难,她该怎么跟他说?

    “他……在琼羽阁。”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震响,身边的小几已在男人的掌下香消玉殒。

    “钟叔,送消息给林启程然,让所有人都回来,不必再去查找恪王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书颜小心肝一颤,偷眼觑去,这男人显然气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呃,你先别忙着生气,七爷去琼羽阁是……是我让他去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也不是,这事另有隐情,我之所以让七爷去那里是有原因的,你,你放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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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午还有一更。

    第一百零六章 :熟悉,却又算不得熟悉

    三更即过,四更将至,天色如墨浸染,天地间一片沉寂,琼羽阁亦陷入沉睡之中。

    青纱帐内,床褥凌乱不堪,薄薄的灯火从纱帐缝隙中透将进来,朦胧地映照在男子英挺的眉目上。

    慕容子祺缓缓打开眼睑,入眼的是陌生的床帏,清新的浅蓝色上缀着点点芙蓉,明显这是女子的床第。

    眼睛倏地合上,鼻息间充斥的依旧是浓浓的欢爱气息,他在脑海中迅速地回想了一遍所发生的事情,胸口沉沉地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缓缓侧过脸,毫无意外地见到一头如瀑的青丝,柔软地散乱在绣枕之上,锦被只盖到腰部以下,身子微微弓起,雪背上到处可见紫红的痕迹,证明了他昨晚是何等的粗狂,何等的不懂怜惜。

    他最后清醒的意识停留在书颜带他进了琼羽阁,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模糊不堪,至于昨晚睡的是哪个姑娘,更是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身子还有些无力,这毒并不是特别凶猛,否则最多支撑半个时辰,但他拖延得过久,还是对他造成了损伤。

    看着女子纤瘦的背影,他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他平时受慕容子渊的影响,对这种风月场所来得并不多,况且家中也有几名貌美侍妾,没必要到外面来风流,昨晚确实是无奈之举,也亏得他那六嫂想得出来。

    六嫂。他摇头一笑,真不能拿她与一般女子来作比较。

    倏然坐起身,掀开锦被准备下床,目光却顿在洁白的褥子上,上面点点鲜红绽放,艳如红梅。

    眉峰高高拧起,他复又看向那个被他折腾得沉沉睡去的女子,处子?

    手轻轻地攀上女子的肩头,将她的身子慢慢地扳了过来,一张姣好的面容便展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大手陡然握紧,这张面孔,熟悉却又算不得熟悉,但分明好几次进入过他的梦境。

    手中的大力令睡梦中的女子蹙起了秀眉,她嘤咛一声,长睫轻轻抖动,剪水双瞳缓缓而启。

    短暂的迷茫之后,女子猛地清醒过来,手忙脚乱地拉过锦被挡在赤裸的胸前,然而这小小的动作却令她不禁痛呼出声。

    近乎两个时辰的粗暴的折腾,对于初经人事的她来说几乎难以承受,她却只是咬紧了牙关默默地忍受着。

    面对男子凌厉质问的眼神,她终是难堪地低下了头,那一声“七爷”便哽在了喉中,再也吐不出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是你!”慕容子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。

    云惜被惊得瑟缩了一下,眼帘低垂着,不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?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!”慕容子祺近乎低吼,一度念想的女子,再次相遇竟然是在青楼,更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。

    “七爷,我……”云惜哽了声,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。

    “什么家中遭祸,来帝都是为了投靠亲戚,原来都是假的。”慕容子祺冷笑,“你若真投靠无门,为何不来恪王府找我,而偏偏下贱得要到青楼卖身?”

    一声下贱,让云惜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,无法置信地望着他,“我没有,没有卖身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卖身?”慕容子祺冷冷地看了眼床上的红梅,“确实,之前并没有,如今……”

    他未再说下去,迅速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,顿了顿又转身道,“欺骗别人的感觉如何,是不是很有满足感?更何况欺骗的还是堂堂恪王,这种感觉应该更好罢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云惜痛苦地摇着头,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,又不肯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