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任威砉说完也往门外走去,留下她们这些女人在屋内。

    ※※※※※

    终于将兰铃他们送走,鞠璇忙不迭的拉着鲍擎天往房里走去——只因为先前他说过到房里才给她看伤口,而且也该帮他换药了。

    鲍擎天任由她将他拉进房,坐在床上。他看着她,锐利的双眼中有着探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……”瞪着他受伤的肩膀,鞠璇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声明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那是你的第一次。”比起他肩膀上的伤,鲍擎天更想谈谈关于他们的事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可能会弄痛你,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见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肩膀上,鲍擎天忍不住轻蹙眉头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他突然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。这么害怕会弄痛他吗?

    “我什么?”她偏着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我有没有弄痛你?”他语气温柔的问她。

    鞠璇震惊得瞠大双眼,感觉热潮迅速地蔓延到双颊上。她低下头,想抽回他紧握的手,但的擎天却没让她如愿,仍握得死紧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逃走?”

    她盯着地板,多希望脚下突然冒出一个大洞,让她瞬间消失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他温柔的命令道。

    她踌躇了一会后,才硬着头皮回答这迟早都得面对的问题,不过先决条件是——

    “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?”她小声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不,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他霸道的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!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鞠璇瞪着地板,有些生气他这么不爱惜自己。他可知道她有多担心他吗?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让我看伤口,顺便帮你换药的话,我就不回答。”怒气让她壮大胆子的抬起头对他说。

    看着她脸上坚持的神情,鲍擎天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妥协道。

    鞠璇顿时扬起满意的笑容,伸手解开他胸前的钮扣,拉开他的衬衫。一看见他肩上覆着沾血纱布的伤口,她脸上的笑意便被严肃所取代。

    “我必须先把伤口上的纱布拿掉,才能换药,你……忍耐一下。”她告诉他,却因害怕会弄痛他而迟迟不知从何处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瞧她满脸犹豫的表情,他关心的问。

    “我怕把你弄痛。”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。“这只是小伤,不会痛。”他安抚她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流了好多血。”整块纱布几乎都红了!

    “那是红药水。”她看起来像是快哭了,为了安慰她的擎天忍不住说谎。

    “红药水?”

    她眨着疑惑的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鲍擎天用力的点头,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丑,只为博得佳人一笑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红药水,你为什么不早说,害我担心得要命!”她抱怨的说,随即伸手撕开他肩上的纱布,像是在报复般。

    鲍擎天微蹙了下眉。

    “啊!”一声尖叫自鞠璇口中响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纳闷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!”她抖着声指控道,一双受惊吓的眼眸紧盯着他肩上血流不止的伤口。

    他瞄了一眼肩伤。“原来真的是流血,而不是红药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在开玩笑!”她气得怒声斥责他。

    鲍擎天觉得有些无辜,受伤的人可是他,怎么她的反应比他这个受伤的人还激动?

    “你打算让我的血流光吗?”他提醒着她,免得她气到忘了正事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又一声尖叫,表示她真的忘了这回事。他忍不住轻叹了口气,看着她小心翼翼的为他换药,其间,她还不忘停下来为他的伤口吹气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我吗?小迷糊。”在她忙着为他处理伤口时,鲍擎天突然开口问。

    鞠璇浑身一僵,握着胶带与剪刀立刻向后退,但她的动作依然没有他快,下一秒钟,已被他拉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在她挣扎时说道:“除非你想让我的伤口再裂开。”

    一听,她倏然静止不动。

    鲍擎天满意地噙起一抹笑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帮我处理伤口,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?”他理所当然的说。

    鞠璇不确定他所谓的问题是指哪一个,她喜欢他,非常的喜欢。这一点是知道他受伤后,才恍然大悟的。

    然而,在明知道他视娶她为毒誓,并且证实了他根本恨不得立刻摆脱她,永远不再见到她之后,她还能说吗?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逃走?”他继续问。

    心沉重地往下降,鞠璇分不清楚这感觉是松了一口气,或者是失落。他刚刚那句“你喜欢我吗”的话,恐怕只是在逗弄她而已。

    “是你先离开的。”沉默了半晌,鞠璇小声的回道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“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想……”鲍擎天倏然噤口的低头凝视她,“应该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吧!”怎么变成她在问,而他在答?“你为什么要逃走?”他盯着她又问一次。

    鞠璇咬了咬嘴唇,随即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样?”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下文,他不禁催促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的毒誓成真。”她想了一下才说。

    鲍擎天傻眼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他茫然的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的毒誓成真。”她又说了一次,然后抢起头看他。“我说过如果你敢碰我的话,你就要娶我以示负责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所以我会娶你。”他截口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“不要?”鲍擎天的下顿倏然抽紧,他微微地眯起利眼紧盯着她,轻声重复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嫁给你。”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异样,鞠璇径自低头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因为你不爱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回答让鲍擎天的眼睛蓦然一亮,但他却有些怀疑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

    “我不能嫁给你。”她又重复说了一次。

    “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。”他提醒道,决定耐心的听她解释完,再告诉她这辈子他是娶定她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能让你的毒誓成真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你也说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恩人,我不能恩将仇报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一等,这跟恩将仇报有什么关系?”他忍不住插口发问,伸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
    鞠璇咬了咬唇。“难道你忘了娶我是你的毒誓吗?”

    “别再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鲍擎天脑袋像是被人猛敲了一记般霍然清醒。“你以为我娶你代表的是什么?”他皱眉问她。

    鞠旋想逃避的低下头,他却不肯松手,两人各自坚持了一会儿后,她有些生气的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代表你从此就要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。”她讨厌他一再逼她承认自己的没用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告诉你的?”他无奈的问。

    “不必你特别告诉我,我也知道。”她别开眼道,“我就知道。”鲍擎天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喃喃自语的说。“小迷糊,你听着,关于那个毒誓其实只是一个玩笑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她无力的说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安慰话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肯定是个善意的谎言。”她看着他,眼中尽是满满的感动。“包青天,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、很照顾我,又疼我、宠我,但是你不必为了我而把一生的幸福葬送掉,虽然我知道,在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会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屁股。”鲍擎天瞪了她半晌后,突地开口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被他揽着腰,鞠璇一定会从他腿上跳下来,离他远远的。

    他该不会是被她一语惊醒,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对她这么好,所以决定打她一顿好平衡一下?

    “没有人用这种平衡法的,你不要打我,大不了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好就好了。”她急忙说道,一双眼睛睁得好大。

    “小迷糊,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?”鲍擎天又好气又好笑的问。

    “只要别打我,其他怎样都行。”她忙不迭应道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要你嫁给我呢?”他试探地问。

    鞠璇以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瞪着他。“难道你打算实行‘君子报仇三年不晚,的策略,先把我绑在身边,以防我逃走,然后再找机会打我?”

    鲍擎天闻言大笑出声,他真是败给她了!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啦,难道我说错了!”她嘟着嘴问。

    “大错特错。”

    她顿时扬起讨好的笑脸。“你的意思是说,你不会打我喽?”

    “除了不能恩将仇报外,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嫁给我?”鲍擎天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理由还不够吗?”她眨着不解的大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说,没有别的理由了?”

    鞠璇认真的想了一下,“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缓缓地开口,“你并不爱我。你应该知道一对男女之所以会结婚,是因为他们深爱对方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有人是因为不得已的。”鲍擎天忍不住打断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“奉子成婚。”

    “呃,那是少数,况且以他们能到这么亲密的程度一定多少有些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就跟我们一样?”他深深地凝视着她,深邃的双眼间着醉人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啊?”轻呼一声,鞠璇不知所措的看着他,在见到他眼中那令她心跳加快的神情后,又迅速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