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时聿接电话,我想和他聊聊。”陆老太太说。

    夏渊抬头看了一眼忙“正事”的雇主,回复:“大少爷现在在谈一笔生意,暂时回不了您。”

    陆老太太看了一眼时间,疑惑道:“这个时间谈什么生意?”

    还有什么生意是需要大半夜坐在家里谈的?

    夏渊不说话了,应该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陆家今天来了几位不速之客,陆时聿出于礼貌正在和他们会面。

    客厅里,一对中年夫妻坐在沙发上,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。

    “褚总,喝茶。”陆时聿抬手。

    女佣把茶盏放到茶几上,取下茶盖,清香瞬间溢了出来。

    褚父端着茶盏喝了一口,评价道:“好茶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就好,等会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些回去。”陆时聿淡淡道。

    褚父欣喜地点头,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。

    不过一个白天,陆家要办婚礼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,得益于褚家那个会交际的大女儿,褚父褚母也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
    在其他人纷纷猜测陆家谁要结婚时,褚父褚母已经猜出了真相。

    当初陆时聿和褚鸢去民政局领证,他们也在场。在听到要办婚礼的消息后,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褚鸢,并在第一时间来陆家拜访。

    “鸢鸢呢?怎么不见她?”褚母笑着询问。

    陆时聿淡淡道:“她不舒服,在卧室里躺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舒服就该多休息,这样对孩子也好。”褚母摆出了一副慈母的嘴脸。

    陆时聿的手顿了顿,他微微抬眼,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。

    就在刚才他的心口出传来了钝痛,没等他反应过来心里便不自觉生出了几分对褚父褚母的厌恶。

    这是谁的情绪?

    陆时聿不动声色地压下情绪,对褚父褚母说:“二位今天来陆家,应该不是单纯找褚鸢叙旧的吧。”

    被戳中了心思,褚父褚母对望了一眼,开门见山道:“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公司出了些问题,需要一笔钱周转,大约……五百万。”

    借钱才是褚父褚母今日来陆家的真正目的。

    也难怪……谁会指望一对能将女儿当商品卖掉父母存有什么亲情呢?

    “五百万……”陆时聿放下手里的茶盏,语气很淡,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褚父褚母一愣,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褚父急了,连忙道:“凭……我们不是亲家吗?”

    亲家?

    陆时聿可没忘记当初送褚鸢来陆家时褚父摆出的那副谄媚的嘴脸。

    ……他们怎么配做褚鸢的父母。

    陆时聿用一种极为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褚父褚母,好似对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蝼蚁。

    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
    褚父褚母从陆时聿的脸上看到了漠然,一时间傻了眼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和预想的不一样!

    不是说褚鸢很受陆时聿的喜欢吗?怎么他们借个钱这么难?

    难不成那孩子说他们的坏话了?

    褚父褚母想到了一块,对褚鸢更为不满,在心里把她骂了百遍。

    陆时聿一直在观察褚父褚母,从他们的脸上不难看出他们心里所想的内容,这样想着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冷淡。

    “陆家已经帮了你们很多次了,从长远利益来看,我认为投资褚氏是一个愚蠢的决定。”陆时聿说,“我是一个商人,不会做没有回报的投资。”

    褚父的脸一僵,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对方。

    陆时聿说的没错,在褚鸢进入陆家后,褚父曾多次向陆家求助,每一次借走的金额都不少于百万。

    零零碎碎总和下来,褚父已经从陆氏借走了金额将近两千万的钱,而这些都是他打着褚鸢的名义借的。

    说是投资,实际上在褚父褚母的眼里,这就是褚鸢的卖身钱。

    也正是存了这种想法,他们花起钱来才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是他们给了褚鸢生命,如今这些钱就是她回报给他们的。

    以往陆时聿从不计较这点钱,褚父褚母以为这次借钱也会和之前几次一样顺利,但没想到陆时聿选择了拒绝。

   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
    褚鸢没讨陆时聿欢心吗?

    褚父有些坐立难安,可陆时聿的目光始终不从他身上移开,他连想走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陆时聿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身上的压力骤降,没等褚父松口气,就看到夏渊走过来递了一份文件给陆时聿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文件拍在桌子上,几张纸从夹层中掉落,摊在了茶几上。

    褚父下意识看了一眼,在看到内容后他的背后冒出了冷汗。

    “五百万……真的是拿去投资吗?”陆时聿淡淡道,“你从高利贷那借了不下八百万,五百万够买你一条胳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