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之北嘴唇微颤,脸色变得惨白,张了张口想为自己辩解一番,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车祸是真的。

    自导自演是真的。

    一开始存了利用的心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的心是肮脏的,他配不上她。

    她说的没错。

    他辩解不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知道的?”徐之北问。

    他明明记得那个人已经跑了,难道已经被抓回来了?

    褚鸢淡淡道:“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
    徐之北愣了愣,问:“是徐添告诉你的?”

    当初他把车祸推到了徐添头上,而今褚鸢知道真相,或许就是从徐添那里听来的。

    褚鸢没说话,内心:麻烦你了,徐·背锅侠·添!

   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,结果显然已经清楚了。

    徐之北心里暗恨,恨徐添的多嘴,恨当初没有收尾干净,但最恨的还是……他自己。

    恨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种方式获取褚鸢的信任,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成了一滩污浊的水。

    “我还要说下去吗?”褚鸢看着徐之北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,“你还想听吗?”

    她已经给了他答案,他们之间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。

    体面一些,让过去就停留在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机会吗?”徐之北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褚鸢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徐之北惨然一笑,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窗外海风声音猎猎,怔了好一会,褚鸢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要下雨了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是夜,邵宅。

    邵文华坐在凉亭里,一边往水池里投放鱼食,一边听保镖的汇报。

    “……少爷已经联系上了夫人,夫人被少爷说动,想来在下一次董事会上会支持少爷……还有,前几日有一富商想搭上邵氏,私下偷偷给少爷送了个女的。少爷知道后很生气,直接把人扔了出来。我看了一眼,那女的长得很像……”保镖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邵文华看着游过来的鱼,淡淡道:“像谁?”

    保镖顿了顿,“像梁小姐。”

    邵文华又洒了一大把鱼食下去,鱼儿争前恐后围上来,还有几条反应较慢的被挤到了最后,只能眼巴巴看着干着急。

    邵文华随意道:“蠢。”

    保镖看了一眼池塘,摸不准这个“蠢”字形容的是人还是鱼。

    若是形容鱼,一个“蠢”字挺到位的。

    但若是拿来形容那个富商,他也觉得蛮适合的。

    邵晔本就厌恶圈子里的这套权色交易,这个富商也不知道是真的傻还是买到了假的消息,竟然还敢给邵晔送女人。

    而且你送就算了,还偏偏送了个和梁白月长得像的,这不是在邵晔的底线上蹦迪吗?

    谁不知道热搜事件后,邵晔和梁白月彻底闹掰了?

    邵氏放了话,不希望在各大平台看到梁白月的身影,以至于到现在,梁白月都快在娱乐圈查无此人了。

    邵家不让梁白月好过,她就注定出不了头。

    梁白月贪心不足蛇吞象,想算计邵晔和褚鸢,到头来事情被揭穿,什么也没捞着。

    兜兜转转了一圈,最后还是个野模。

    保镖也只能说一句“可惜”。

    听了这么多,邵文华的神色依旧,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。

    保镖依旧候着。

    邵文华没开口让他走,他就不能走。

    过了七八分钟,邵文华喂完了鱼食,起身走出了凉亭。

    保镖见状跟在了他身后,听从他的指示。

    邵文华走到了后花园,饶有兴致地拿起枝叶剪修建枝叶。

    叶片哗啦啦落下,期间邵文华说了话。

    “有陆家的消息吗?”

    咔嚓剪下了枯叶。

    保镖说:“陆家还没找到人,但陆时聿本人看上去并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“陆二少还没回来,但婚礼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,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,至于陆三少……没有他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邵文华剪断了枯败的枝条,“徐家那个孩子呢?”

    保镖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邵文华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“于家出事那天,他就不见了。听于氏的人说,他已经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邵文华点了点头,未做点评。

    保镖在心里又长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于氏和徐氏此番倒台,矛头直指徐之北,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两家的仇人了。

    徐添满世界找他,于楚楚哭红了眼也在找他。

    可当事人已经失踪了四天了,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
    保镖蛮佩服徐之北的。

    他也听说过徐之北的事情,也隐约听说了些他和徐家的恩怨。

    徐之北从徐家脱离出来后,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。眼尖的人看得出来他想做什么,但知道归知道,却也没有人会信他能把徐家扳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