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说,席云岫在总裁界工作狂是出了名的。

    但是和现在的他一比,曾经的他只能用懒散、堕落、碌碌无为才形容。

    陈诚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头上参差出好几根的呆毛,说:“老板,我们这周已经把这个月的单子做完了,您要不要休息休息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眼下确实有些乌青,但看着不如任逍描述的那么离谱,还是勉强保持着风光霁月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嘴角勾了笑,淡定地说:“休息什么,工作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他这几天想的很明白。

    他才认识小狐狸多久啊。

    也许她说的对,他只不过是习惯了她,所以才暂时离不开她。

    他本来活得好好的,怎么就会少了一个人就过不了了?

    工作,赚钱,才是他最喜欢的事情。

    因为一段感情的离去而要死要活,一哭二闹三上吊——

    笑话!

    这些他都不会去做的。

    他,京圈商界一头孤独的狼,爱情算是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席云岫轻挑桃花眼,不屑道:“我看着是有半分需要休息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陈诚了然,毕恭毕敬道:“您当然不需要,但是我们的员工需要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眉毛一挑:“哦?”

    陈诚说:“他们抱怨说,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,而且——”

    席云岫隐隐受到伤害,“而且什么?”

    陈诚说:“而且没有时间约会谈恋爱了——”

    席云岫受到实质伤害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诚补充道:“我们的大厦今晚因为限电的政策会停电,您今天大概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说:“简单,打电话给徐清清——”

    陈诚又说:“徐小姐打电话来说,最近她那儿有狗仔蹲守,估计是蹲您的,酒店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。当然您要是不介意的话,我现在就——”

    席云岫摆摆手,叹出一口气,“算了,那我回家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席云岫最终还是回到了家。

    不情不愿,磨磨蹭蹭。

    家里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没什么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?

    早就习惯了的事情。

    连轴转了两天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也不是很累。

    大脑里像是绷着一根神经,夜不能寐,不睡好像也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他十多岁的时候开始,先是没了爸,后来又没了妈。

    也就是好好地过来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了,他就自己做饭洗衣服照顾自己。

    也好好地长大了。

    没正经学过好,但最终也没学坏。

    知世故,但也没能真世故。

    谁离开了谁不能活?

    没有了小狐狸满屋子的饭菜飘香,他还能饿着自己不成。

    席云岫撸起袖子,准备自己给自己做个四菜一汤。

    很好!今天也是一个精致的猪猪总裁。

    迈着轻快的步伐,他拉开了冰箱的门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

    他被吓得惊慌地连连后退,一不小心腰撞上了厨房的中心岛。

    席云岫发出一声闷哼:“……”

    啊,他的肾好疼。

    冷藏室里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!

    -

    打通王妈的电话,席云岫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“手、模、巧、克、力?”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。

    王妈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:“是的呀。夫人那天说她从那个什么年轻人很火的软件看到这个巧克力,在手上涂得满满都是。我就给放冰箱了,这几天家里没人,所以您一直没看到——”

    倒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
    看来她买那五大板巧克力的原因,是找到了。

    席云岫无奈地嘴角勾了勾,笑意不达眼角就停滞下来。

    冷藏柜里面是一只人手形状的巧克力,乍一看,还挺瘆人的。

    仔细一看,还真是她的手。

    小小的一只,和离婚证书上的手印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他的心脏又是一抽,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半响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上次你说的她在点生日蜡烛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王妈回忆道:“夫人说她做的好像是龙吸水的实验。”

    龙、吸、水?

    席云岫想起什么,打开她的手机,果然——

    短音。

    《龙吸水小实验——会吸水的蜡烛。小朋友们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吗?》

    狐狸雪:【好神奇呀。码住!】

    所以她买生日蜡烛是为了做小学生实验?

    这特么就离谱。

    但听上去匪夷所思,但是放在她身上就是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席云岫突然有点迷茫。

    事情怎么会一步一步到了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突然整件事情的脉络变得无比明晰,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的头脑里面演了一遍。

    一开始,他是看到这排生日蜡烛才理所当然地以为令狐雪开始恢复记忆,才会代入偏见觉得她在骗他,才会说那些不是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