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们都不认识我,只看我穿的衣服就妄加判定,不正是——”令狐雪摇头摆脑,出口成章:“百炼千锤一根针,一颠一倒布上行。[1]”

    简奕铭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令狐雪卖完关子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眼晴长在屁股上,只认衣冠不认人。[1]”

    李芷曦一怔,喃喃道:“还能这么骂?!”

    令狐雪狐狸眼狡黠的转转,又说:“不止呢?还能唱出来。你看,他们只在网上骂我,却又不敢当面骂。而且,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,算不算——”

    “鸳鸯占水能嗔客,鹦鹉嫌笼解骂人[2]。”

    她还真唱了出来,像戏腔,又不是戏腔,吴侬软语的,像黄鹂声声,绕梁不止。

    虽然是骂人,但竟然相当好听。

    令狐雪唱完晃晃脑袋:“你看,这么骂人是不是有意思多了?”

    黑粉瑟瑟发抖起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对我的要求好高。

    突然就没了做黑粉的自信。

    简奕铭一怔,没想到令狐雪竟然还会点这个,说:“那你会写古风的词吗?”

    她不会。

    这些年她跟着学吟诗作对,大概是灵智未开的缘故,理解不了人类那些复杂的伤春悲秋。

    但看着师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她也多少能记得几句。

    令狐雪想了想,说: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黑粉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恶,竟然被她装到了!

    一时间,黑粉更加群情激愤。

    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规模攻击。

    并且暗戳戳地增加了语言的多样性,文艺性和观赏性,甚至规范了“得的地”的用法——

    看得出来,他们真的很介意!

    但是很快,他们就无法介意了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所有黑粉的账号因为不明原因全部404,从网上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哦豁,团灭!

    第40章 「国民老公和国民老婆的梦幻联动」

    另一边的席云岫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——

    “今天多亏您和刘局帮我这个忙,金总……那是一定……改天我请客,千万别客气……好嘞好嘞,当然当然……对对对……行行行……一定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京市人说话就是讲究,没个十天半个月真的很难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任逍在旁边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他面前是一堆宴京啤酒,绿瓶子铝盖子,多年了还是几块钱一瓶。

    两个人什么好的贵的没有喝过,但是私下里推杯换盏,还是这个喝的最惯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观影气氛组组长,他操起一个瓶子用作瓶起子,熟练了开了五瓶啤酒,大有今晚要气氛拉满的意思。

    席云岫终于成功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任逍说:“怎么,资本下台了?”

    席云岫生怕不能过审,解释道:“资本不能下台,还不能卖个人情了?更何况这本来按规定就是要封号的。”

    任逍耸耸肩:“你这是为老婆忙了一晚上呢?还是为了前妻啊?”

    席云岫没说话,闷着头喝了半瓶,回击道:“据说陶夭夭下次要和你同台?”

    任逍:“……”

    哐当哐当也干了半瓶。

    席云岫轻笑摇头:“不过就是没追到别人吗,都高中的事儿了,至于吗?”

    任逍失去情场浪子的气定神闲,整个人弹跳起来,说:“相当至于。我这辈子就没看见过这么恶魔的女人,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妖精吗?食人肉,磨人骨,剥人皮的那种——”

    席云岫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妖精,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妖精呢?

    但是——

    任逍&席云岫:“……”

    片刻之后,二人对望一眼,又干了哐当哐当干了半瓶。

    夜渐渐深了。

    席云岫的心事也彻底打开。

    他说:“陈诚说的对,既然一个项目已经达到了最好的效果,为什么我还要抓住她不放呢?”

    “你说,”任逍看着他,满脸写着震惊,“你问的谁?”

    席云岫不明所以:“陈诚啊。”

    任逍长叹一口气——

    云岫这孩子,打小就聪明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从高中我们两个认识陈诚开始,你看见过他牵过一个女生的手?”任逍问。

    席云岫说:“那倒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——”任逍毫不留情地评价道:“真的是一个敢教,一个敢学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:“……”

    竟然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任逍四处看一眼。

    几千平方米的别墅空空荡荡。

    任逍说:“你挣那么多钱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,你说的对,保护家人就要赚钱,赚钱就得在商场混,在商场混就得逢场作戏黑白通吃……但是现在呢?之后要是老太太走了,你姐嫁人了,你在商场这么一天天混着,又为了谁?”

    认识了任逍这么久,今天总算听到了一些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