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不用,”席云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,“她就是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陈诚真诚道:“恭喜老板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有的时候真的想把陈诚的脑袋撬开,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废料。

    等明天早上,席延的法务介入了这件事情,李芷曦的热搜很快就自然地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等到令狐雪回去,两人再一碰面,事实胜于雄辩,到时候就没什么事儿了。

    虽然资本不能影响热搜,但是发发律师函,威震一下空穴来风的网络造谣还是很管用的。

    不然,光靠他的自拍,还是有点熬不住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席云岫处理完热搜,取消了两个跨国会。

    他不放心小狐狸,又轻悄悄回了客卧。

    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。

    她还是狐狸的样子,但是像人一样的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从被子里面探出乌黑的眼睛和长长的嘴巴。

    两只雪白的小爪子规矩地搭在被沿上。

    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,看着十分担忧的样子。

    听到席云岫进来,她转过来头来看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?”席云岫问,“睡不着吗?还是哪里不舒服了?”

    “席先生,”小狐狸看着他,鼻子尖尖湿漉漉的,“我还没有变回去,已经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
    她叹了一口气:“我会不会变不回去了。席先生,我这样是不是看着很可怕?像怪物吗?你害怕我吗?”

    席云岫蹲在她的床头,眼睛和她保持同一水平线:“怎么会?你现在很可爱,没有人说过你狐狸的样子很可爱吗?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有——”小狐狸心里开心了一些:“可是我好想当人呀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变回去,只能陪她聊天:“为什么这么想当人?”

    小狐狸眼巴巴的望着天花板说:“当人可以吃好吃的,还可以跳舞,还可以赚钱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又说:“当人还可以找道侣。”

    道侣?

    席云岫没听得很明白。

    但是他结合各种民间传说、伊索寓言,阅读理解、完形填空了一下:“你是下、下凡来找人结婚的?”

    小狐狸小爪子攥成一团揉了揉眼睛,“也不完全是,但,差不太多吧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心中一紧,问道:“那你没找到,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不会变成泡沫吧?!

    小狐狸拽拽被子,很是洒脱:“没找到,就只能下一个了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又没有完全明白。

    小狐狸又转过来巴巴地看着他,“席先生,你今天可以躺在我旁边吗?我觉得你躺在我旁边,我能恢复的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喉头一紧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小狐狸歪歪头,“我也不知道,大概是因为你灵根充沛吧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心中哐当一声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完全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果然是为了吸我的精气!

    云岫这孩子打小就聪明——

    虽然并不完全准确,但是阴差阳错地让他猜出了八|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还能怎么办?

    席总迟疑了一秒钟,乖巧地爬上床,躺在她的旁边。

    仰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子,轻轻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,“不要担心,你很快就会变回人形的,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令狐雪发出了小小的一声“嗷呜”,把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团,往席云岫的方向送了送。

    席云岫隔着被子,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如暖风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就能听见小狐狸的呼吸匀净而平缓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,席云岫却辗转反侧起来。

    这下形势变得鲜明而严峻起来。

    这小狐狸喜没喜欢过自己另说,但是显然还没开窍呢——

    估计情啊爱啊,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所以她之前说的喜欢自己,大概率是喜欢自己的……精气?

    席云岫抿抿嘴唇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醍醐灌顶,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
    突然有很多东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书房里的那份几个月之前的例行体检报告,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她刚来家里的种种——

    他竟然把一心想和自己结婚的田螺姑娘赶了出去?!

    不愧是他!

    以一己之力把一本先婚后爱小甜文作成娱乐圈追妻火葬场,又以一己之力把自己的老婆作成了国民老婆——

    他现在就是后悔,相当后悔。

    席云岫拉着被子盖住自己,一时之间有些脆弱。

    他又突然想起任逍好心提醒自己不要自我攻略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任逍一辈子也就说那么几句有用的话,但是偏偏这次他没听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