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眼里又蒸腾起雾汽,她的鼻音很重,声音很轻:“那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有什么怎么办的,”席云岫笑开,浓墨重彩的五官也随之舒开,“你不信我,可我信我自己,根本没有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令狐雪鼻子一酸,眼泪啪嗒掉了两滴。

    席云岫捏捏她的鼻尖,笑道:“哭什么?马上该你上场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捏捏她的足尖,拿出湿巾细细把她蹭到的灰尘擦了一遍。

    小狐狸嗡嗡叫两声,憋出三个字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席云岫理所当然道:“有什么为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本来就没有为什么,他是个商人。

    而她,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对赌协议。

    商人席总一边给小狐狸擦脚,一边不忘拉踩对手:“别的人喜欢你,但不能放弃别的。但是我爱你,所以除了你,我什么都可以不要。”

    小狐狸的脑子里面嗡嗡的,被一种翻江倒海的情绪淹没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带你去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把她收拾妥当,半跪在地上,仰头看她,“别看他们,你看看我。”

    第89章 「他是商人里面最离经叛道的。」

    令狐雪看着席云岫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看,他的下巴仿佛正抵在她的膝盖处,仰头看她,像是只讨宠的家犬。

    他的瞳色向来很深,浓墨重彩的,平日里压也压不住一股子恣意张扬。

    但是此刻,他眼神里温和沉静,深瞳色倒是看着格外的忠诚。

    小狐狸抿抿嘴唇,又看看还亮着的手机屏幕——

    心里想,他真是商人里面最离经叛道的。

    她嘴唇抿了又抿,最后说:“我没有穿鞋子。”

    白嫩的脚丫微微地翘起,通透白净得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,只有脚踝处有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席云岫轻叹一口气,心情复杂,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难过。

    但是,知难而退是不可能知难而退的。

    在他的字典里,从来就没有知难而退,只有迎难而上。

    他和她第一段缘分,是天上掉下来的,被他给作没了。

    那这第二段缘分,他就是强求,也要强求来的。

    门口适时传来敲门的声音,是陈诚——

    他拿来一袋东西,说:“这是您吩咐的东西,男团舞台已经在侯台了,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点头拿过东西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一卷绷带,大致地缠在令狐雪的脚上,“知道我在干什么吗?”

    令狐雪点头,“我出去会装作没有完全好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倒是机灵——

    席云岫笑笑,又给她套上运动鞋,然后说:“别人问起,你就说抹过有麻醉效果的特效药了,针也打了。一会儿你最后的评审完了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令狐雪歪头:“可是我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席云岫摸摸她的头,解释道:“我不放心,还是要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令狐雪点头,又说:“正好,我去医院还有别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令狐雪换上演出的衣服,妆发来不及了,就随意的散开卷发,炸成两个高高的马尾。

    天生丽质难自弃,也不显得突兀。

    她的演技不错,轻微地一跛一跛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按着席云岫的说法,和众人解释了一遍。

    【滴——十五分钟!!!达咩达咩~~】

    【前面的你够了!!!但是,摩多摩多~~(狗头)】

    【“他年纪轻轻就肾虚,新婚春宵夜在夜店嬉戏,oh~oh~”】

    【席延律师函警告!芜湖~~】

    【但是,雪雪宝贝的脚真的没事吗?好担心啊啊啊。】

    【同款担心!不过,这个舞台应该难度不大,脚上动作也不会那么复杂,毕竟全员实力不一,又是全开麦!!!】

    【唉,艺人不都这样嘛。上次travis在shin13演唱会的时候腰伤,打了封闭直接蹦了三个小时不停,下来直接抬去了医院。我不是粉都心疼了!!】

    【对了,t大哪里去了???】

    蒋天晟带着棒球帽和口罩,混在一群工作人员之中,近距离看令狐雪的最后一个舞台。

    十二个女生排好队形,站在台上候场,只有令狐雪在东张西望。

    狐狸眼睛就是灵敏。

    在一群人中,令狐雪一眼就看到了他,趁着还没开场,小幅度地朝他招招手。

    蒋天晟凤目拉长成笑眼,冲她点一点头。

    他笑着,又看着令狐雪开心地继续左顾右盼,终于在后台的另一个方向,找到了她想找到的身影。

    然后终于安安生生地拧正脑袋,准备开场了。

    蒋天晟笑笑,笑得有些悲伤。

    但他并不惊讶。

    他猜错了开头,但预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
    想起两个小时前的一幕,他的手紧紧地攥紧,又徒然地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