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盒子就是灵汐宫的东西!

    忽然之间,唐笑感觉整个夜空都被点亮了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!

    她就知道凤翎心里面是有自己的!

    唐笑捏紧了手中的糖葫芦,笑靥如花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!

    凭着她的本事,定是能够把凤翎那颗冷冰冰的心给焐热的,所以——

    她不能走!

    前一秒表示绝望的唐笑,此时又忽然找到了希望。

    她要留下,为了凤翎留下来!

    可是爹娘和哥哥肯定是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,除非……

    唐笑的目光,忽然落在了她面前的那堆白雪上。

    一番思索过后,唐笑三口两口将手中的糖葫芦给吃了个干净。然后她找了一个盆,将院子里的雪都收在了一块儿。

    等进了屋,她伸手抓起一团雪便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唐笑感觉自己被冻得脑壳子嗡嗡直响。

    但是想要继续留在渝阳城,便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。

    爹娘和哥哥心疼她,若她在临行前大病一场,他们自然是会让她继续留在渝阳城里,直到病好再离开的。

    想着能够继续呆在渝阳城,唐笑忍着哆嗦,一把一把地将盆中的雪塞进了衣服里面。

    雪被身体焐热融化成了水,渐渐浸湿了衣裳。

    唐笑觉得焐雪还不够凉,她便浑身湿透地走到了院子里面,吹起了夜风。

    天,真冷啊,冻得人连骨头都快冰住了。

    可是唐笑却觉得心里格外的热,因为她的脑海里,有着那个人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第18章 变故

    忙了一夜,完全冻僵的唐笑在回到房间之后,她将湿漉漉的衣服扔到了角落里面,然后便翻身上了床。

    躺在那儿,唐笑忽然觉得自己冷的就好像掉在冰窟窿里似的,又忽然觉得自己热的就好像在炭火上烤似的。

    不用内功护体,又这么刻意地冻自己,身体果然是有些扛不住啊……

    唐笑一边感叹,一边想着:今日她受尽苦难,回头定然得跟凤翎讨回来才行!

    不然可真是亏得慌!

    可仔细一想,这些年来,她为凤翎所受之苦,断而不止这些。若真要讨回来,凤翎怕是死了一两回都不够的……

    想着想着,唐笑忽然觉得困了。眼皮子慢慢合上,思绪也变得模糊起来……

   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唐笑朦胧之中听到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然后一只冰冰凉的手,贴在了她那如火烧一般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随即身边的脚步声忽然变得凌乱了起来,伴随着一阵不知名的吵闹,唐笑再一次昏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等唐笑清醒过来的时候,她就看见张氏正坐在她的床上,满脸疲惫地合着眼睛小憩着。

    唐笑心有不忍,便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然而就在她稍微动了动腿后,张氏便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见唐笑清醒,张氏便立刻欣喜道,“笑儿,你醒了!快!快去把郎中请来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而与此同时,张氏回过神,握住了唐笑的手,激动得差点儿落下泪来,“笑儿,你可算是醒了!娘……娘都快急死了!”

    闻言,唐笑心中顿时有些愧疚。她张了张嘴,却是撕裂了干涸的唇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喉中,让她忍不住皱眉。

    张氏担忧,唐笑赶紧舔了舔唇,摇头道,“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一出,沙哑生涩,而唐笑则感觉好像有砂石滚过自己喉咙口似的,疼痛难忍。

    没想到,生一次病,竟是这般痛苦。

    唐笑在心中感叹之余,她望着张氏道,“娘,我睡了很久么?”

    “久!当然久!三天了,这郎中都换了好几个了,你却依旧没有起色。”张氏满眼慈爱地将唐笑的碎发挽到了耳后,“你是不知道,你爹这几日为了你的事夜夜难眠,如今都上火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女儿不孝。”唐笑一心想着要留在渝阳城,这才想出了个生病的法子。

    但是她却未曾细想过,爹娘会因担心她而忧虑深重的问题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唐笑满心自责。

    张氏不明真相,坐在那儿笑着摸了摸唐笑的脸蛋道,“什么孝不孝的,这生病的事情哪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。再者说,眼下你回复身体才是大事,切莫胡思乱想了,知道么?”

    唐笑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随即,张氏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,“你这孩子命薄,索性当年你师父将你带去道馆修行,这才积了些福报让你平安长大。后来你我离开了伏羊城,我便日日诵经礼佛想着让你此生平安顺遂,却不想还是让你糟了这般苦难,是为娘的不够好才对!”

    “娘,不是的。”唐笑慌忙摇头,“是我自己不注意才生的病,和娘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唐笑与张氏你一言我一语,等大夫来了以后,给唐笑把了个脉。

    大夫说唐笑体虚,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才好,于是唐振宁与张氏便再没有提起离开渝阳城的事情。

    后来几日里,唐笑日日被要求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。不仅如此,她还天天要被灌下一大碗苦得让她恨不能揪头发的药汁,如此往复,唐笑颇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,过了近十日后,李潇这没良心的,可算是来登门拜访了。

    而见着李潇和飘飘后,唐笑便立刻哭丧着脸哀嚎了一声,“你可算来看我了!”

    李潇连连摇头道,”那日听闻你要离开渝阳城了,我心中郁结便带着飘飘一块儿出城散心去了,如今才回来。这一听说你生病的消息,便立刻赶来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唐笑忍不住冷哼一声,“出城散心?你小子带着飘飘出门玩便出门玩,哪有那么多说辞!”

    李潇听了,忍不住露出了委屈的表情。

    可唐笑却不理会这些,只因无聊了十几日,如今瞧见李潇后,可得好好动动筋骨才行。

    一阵打闹最终以李潇惨败作为结束。

    临了,唐笑偷偷将李潇拉了过去,让他以后常常来唐府,然后找借口带她出去转转。而这个时候李潇才知道,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唐笑的计策罢了。

    “为了留在渝阳城,你对你自己可太狠了些。”李潇忍不住挑眉,“不过这渝阳城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做啊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唐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本以为李潇在答应自己以后,定会来唐府找自己的。却不想,他竟是连着几日都没再出现。

    唐笑气不过,却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直到又过去了十几日,李潇才又一次来唐府找唐笑。只是这一次,李潇的精神不比以前,而且眼神也暗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看到他那样子,唐笑顿时没了脾气,只有些担心问道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李潇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唐笑却是不买账,板着脸道,“你这藏着掖着的,还把我当朋友么?”

    闻言,李潇望着唐笑的同时,他的眼眶竟是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唐笑更是急了。

    催促了好几回之后,她才听见李潇道,“我爹……入狱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唐笑大惊,经过一番询问后,她才知道在过去的十几日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原来前些日子皇帝因为有人上书宰相贪污枉法的关系,便让人抄了宰相府。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,那些人除了在宰相府里找到一堆金银财宝之外,还找到了几封私通敌国的信件。

    于是乎,宰相入狱,李潇无处可去,便只能带着飘飘住进了客栈。

    面对此番变故,唐笑也不知该如何劝慰,只能与爹娘商量了一番后,让李潇和飘飘住进了唐府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她俩再聚时,李潇总是愁眉紧锁,唐笑也不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他们竟是一下子就失了当初胡闹的乐趣,而唐笑也不好在这种时候,让李潇帮着她出府了,只能一个人默默在院子里头养病。

    直到十几日后,李潇忽然喜笑颜开地来找唐笑,说是他爹的罪名已经被洗清了。

    唐笑说了几句恭喜之后,便忍不住追问起这事的经过来。

    李潇垂眸想了想后,忽然压低了声音道,“我听他们说,那些信是真的,但并不是写给我爹的。而是我爹在彻查细作的时候,偶然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这信的主人可有找到了?”

    李潇抿了抿唇,然后他深看了唐笑后,才开口道,“听说其中有封信的上面留有一些酒渍,而来源我们曾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?女儿红?”唐笑平日里最常喝的,便是满香阁的女儿红了。

    却不想,李潇摇了摇头,然后神秘道,“是当日蒋有余带来的,他家特有的佳酿!”

    第19章 成亲

    “你没搞错吗?”唐笑紧张地一把扣住了李潇的手,“这信当真是从蒋有余那流传出去的?”

    “蒋有余?”李潇不屑道,“他哪有那份本事?要做的话,当然是他那个手握兵权,让人忌惮的爹啊!”

    平和亲王?

    “此事当真么?”

    “真不真我不知道,但是我爹回府之后与门客见面时曾说了两句,被我听见了。听说此时尚且在调查中,得过些时日才能有定案呢。”李潇素来顽劣,对于朝政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如今他因为他爹入狱的缘故才了解一些事,但若要深究,他便无从答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