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壁那个人,照顾了你四年多,对吗?”尤映寒问。

    容安止住哭意,慌道“你不要杀他,我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答应你。”尤映寒露出一点笑,笑意森然,“只要你听话。”

    容安不甘心,愤愤地瞪着尤映寒。

    尤映寒忽然摸了摸她哭湿的眼尾“你听话,我什么都给你,不好吗?”

    容安摇头。

    她最想要的,尤映寒不会给,也不可能给。

    尤映寒在她面前就是个魔鬼,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欲的魔鬼,只会索求,不会给予。

    五年前是这样,五年后……容安看着尤映寒那双晦暗阴冷的眼睛,五年后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她回去,不过是重复五年前的卑微与臣服。

    尤映寒反复抚摸着容安眼尾“不要哭了。”

    容安用力吸气,忍住在信息素压制下无意识涌出的泪水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尤映寒说。

    容安垂下头,绝望地跪在尤映寒脚边。

    片刻后,隔壁的轩竹忽然开门,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咚咚——门被敲响,外面传来礼貌一道中性的声音“小安,你在吗?”

    容安瞬间撑大了眼睛,恐惧不安地望着尤映寒。

    尤映寒面色平静,命令道“去开门。”

    容安哪里敢开门,她低声说“你答应过的,不会伤害她,要说到做到……”

    尤映寒盯着她“她这么重要?”

    容安忙说“我欠她人情。”

    尤映寒看着她“你记住了,你听话跟我回去,我才会放过她。你不听话,我就杀了她,再带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容安低下头“我会听话的。”

    她根本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“乖。”尤映寒说,“去开门。”

    容安站起身,犹犹豫豫走过去,低头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轩竹还穿着工厂工作服,她个子不高,体格粗壮,一头短发,乍一看就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小安,你救回来那个人怎么样?”轩竹像往常那样随性地和容安说话,“醒了吗?”

    容安慢慢抬起脸,露出她哭红的眼睛以及苍白的脸色“醒了……”

    轩竹看到她这个样子,顿了两秒,而后突然反应过来,怒道“她强迫标记了你?”

    说着她就要冲进去帮容安算账。

    容安急忙拦住轩竹“她……不是她强迫的。”

    轩竹不敢相信“你自愿的?”

    容安握紧了轩竹的手臂,哑声说“她……就是她。”

    轩竹瞬间明白了容安话里那个她的意思,她知道容安的过去。

    容安把轩竹往外推了推“你回去吧,不要来……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轩竹往后退了两步,望着容安苍白的脸,缓慢道“你是不是要跟她回去了?”

    容安埋着头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不然呢?

    轩竹狠狠踢了一脚地面,一颗石子被踹起,飞落在角落里,无声消失。

    “她跟我回去,有什么不好吗?”尤映寒忽然走过来,站在容安身后。

    容安明显僵住了身体,视线后移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人身上。

    尤映寒一手拢着容安的肩,站姿挺直,傲慢贵气。

    她比轩竹高出不少,只是站着,就能俯视轩竹。

    “这里就是一个垃圾场,而我带她回去的地方,是天上。”

    轩竹仰视着尤映寒,发觉自己完完全全被尤映寒的气魄和气质压住了,连说话都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这些出生在上一层,从小就被人捧着,被特权包围着的贵族们,天生就带着一种压迫力。碾压贫穷的压迫力。

    容安拉住尤映寒的衣服“进去吧,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尤映寒顺势握住了容安的手,充满了占有欲的圈着容安整个,挑衅地睨了一眼轩竹,带着容安进屋,摔上门。

    碰——门板关上的巨响让轩竹后背一颤。

    关上门后,尤映寒一把将容安压在了墙壁上,俯身贴近面容,狠声道“她对你倒是深情啊,为了你还想和我算账。”

    要知道alha和beta的力量差距是巨大的。

    容安抵着尤映寒的肩膀,避开尤映寒的呼吸“她只是关心我……我们是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“朋友?”尤映寒咀嚼着这两个字,“朋友?”

    容安用力推着尤映寒肩膀,不想尤映寒靠她这样近。

    她才被标记过,很容易发情。

    但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发情地点。太浓的omega信息素飘出去后,会把附近的alha都吸引过来。

    尤映寒也知道这一点。

    她松开了容安。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,别让我看到你和你那个朋友说话。”尤映寒冷声道,“不然我就让你那个朋友再也说不了话。”

    容安害怕道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尤映寒道“记住了?”

    容安不得不配合地连连点头,表示自己真的认真听话了。

    尤映寒收敛起冷气,这个时候才开始问正事“你什么时候救的我?”

    容安道“昨天。”

    尤映寒道“现在几点了?”

    容安看了看手腕上破旧的廉价通讯器,回答“下午四点。”

    尤映寒差不多昏迷了一天一夜。

    这么长的时间,顾朝阑应该已经离开负一层了,现在也一定派了人在四处找她。

    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出去,找到顾朝阑的人,然后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尤映寒看着容安。

    选择了暂且不走。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6月1日,早7点,周六。

    儿童节。

    从顾知濯家里离开后,施聆音把车开回绿洲。

    在停车坪停稳车,她先点开车载平板看新闻,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指上还有血迹。施聆音淡定擦掉,然后点开新闻专栏。

    “浣熊小镇违规工厂爆炸,地底竟然挖出数十具儿童焦尸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四小时內两起爆炸,是曼得拉高调挑衅?”

    “omega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正式成立《寻子互助协会》,为蚂蚁层母亲找回丢失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震惊!!!总统第三子顾知濯疑似在家非礼其嫂——顾上将之妻!”

    看完最后一条新闻,施聆音这才开门下车。

    一号管家早早等在停车坪旁,迎接施聆音回家。

    施聆音下车,一号立马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它的“眼睛”自动摄取到施聆音的身体图像,于是它“看”到施聆音衣服袖子被撕掉了一只,露出纤细手臂,而雪白的肌肤上覆盖着几道狰狞的青紫手指印。领口也被扯坏,脸上还极其醒目的挂着一个红肿巴掌印。

    “施小姐,您受伤了。”一号用关切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“没事,小伤。”施聆音侧开脸,藏起伤口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号眼部的隐藏的摄像器。

    所有机器人出厂时都设置有自动录像功能,三十天期间所有“看”到的画面和声音,都会被保存下来,用来监视机器人的言行举止,防止可能产生的程序突变。

    施聆音走进客厅,对着一号说“我先去洗个澡,你去帮我拿医疗仪。”

    一号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太回来了?”梅青从后厅出来,看到施聆音的样子,吓了一跳,“太太,您这是怎么了?被什么人非礼了吗?”

    施聆音说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上楼,回卧室。

    梅青跟在她后面,不停道“这这么会没事,您看您的衣服都这样了,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  施聆音打开浴室门“真的没事,我要洗澡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太太!”

    梅青守着浴室门不肯走,反复追问施聆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施聆音打开花洒,盖住梅青的声音,背靠着门板,盯着时间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