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处,伙计又委屈得想哭,都是自己人,您干嘛不早说呢?干我们也就算了,但请注意方式方法!

    何湘君还没发问,楚绫歌便又开了口:“这道水煮灵鱼有些咸了,不如汾城的好吃,有酒没?给我也来一些。”

    美眸注视着那吃着自己的东西还要满口嫌弃的黑袍女子,何湘君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
    抬掌一扬,直接将自己喝了一半的酒壶抛了过去。

    楚绫歌也没太在意,接过酒壶,仰脖便饮。

    瞧着那人吃吃喝喝好像还挺香,何湘君才又重新提起竹箸,继续开始品尝桌面佳肴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何湘君突然觉得,先前那些难以入口之物,突然间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各自坐在木桌一侧,喝酒吃肉,谁也没提心中最想问询问的话语,就好像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餐聚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见楚绫歌再度开启一坛醇酒,何湘君径直以掌心吸力抢过,将酒坛稳稳托至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楚绫歌长眉一挑,打趣道:“怎么?舍不得灵币?”

    何湘君白她一眼,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满盏,而后才道:“以灵力相驱酒劲,喝与不喝,有什么区别吗?你这样喝,是在浪费我的酒。”

    听得她这么一说,楚绫歌便撤去了灵力,将桌面另一坛醇酒的封泥拍开,嘟哝道:“真小气,说到底,还不是怕浪费灵币么?”

    没有了灵力驱逐酒劲,楚绫歌很快便醉了。

    何湘君瞧着对方那红扑扑的双颊,以及已经有些飘乎的目光,起身走上前去,伸手戳了戳其脑门,问道:“你醉了吗?”

    楚绫歌胳膊肘支在桌面,托着腮,歪过脑袋认认真真的回答:“我没醉。”

    瞧着她那仿佛快要滴血的耳尖,何湘君无奈,伸手拎起对方衣领,划开虚空,带着她直接转移到了自己先前就定好的房间。

    楚绫歌怀里还抱着个酒坛,脑袋晕眩之间,口齿不清的开了口:“你回去之后,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何湘君将她提至椅榻间放好,夺过对方手里的酒坛,没好气的道:“你问这么多干什么?”

    把话扔下之后,何湘君便转过身去,打算吩咐伙计送些热水过来。

    刚有所动,手腕就被人猛然抓住,何湘君心中一紧,下意识的就欲摧动灵力将腕间那灼热的掌心震开。

    然而,一想到无礼触碰自己的人是楚绫歌,她又赶忙将灵力压下。

    楚绫歌将其拉至自己身边坐下,才煞有介事的肃然道:“不准走!快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莹白的月光自窗外穿透而进,倾洒在坐于椅榻之上的两人身上,仿佛为两人渡上一层薄薄的柔光。

    何湘君沐浴在一片皎洁之中,望着面颊烧得有如炭炉一般的楚绫歌,幽幽叹道:“放心吧,我不会有性命之忧,最惨的情况,也不过是自废一臂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楚绫歌立即就闹了起来:“自废一臂?这绝对不行!”

    何湘君眸光微动,又道:“那你脱离玄阳宗,跟我回去,成为我沧海教之人,生死令便可销毁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,我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听着楚绫歌不假思索的言语,何湘君拿她简直没有了法子,反问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

    楚绫歌将她手腕擒得死紧,像是生怕她会突然遁逃似的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,你是教主,你来想办法,总之你不能有所伤损,否则,我就不走!”

    这样如小孩一般闹脾气的楚绫歌,此前,何湘君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竟会亲眼所见。

    有些无赖,有些不讲道理,但却是....很可爱。

    思忖良久,何湘君才郑重出声: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哄我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当着我的面发个心誓!现在就发!”

    何湘君:“......”

    折腾了老半天,待何湘君亲口应下数个‘霸王条款’之后,楚绫歌才松开对方的手腕。

    捂着唇嘿嘿笑着,而后,后脑勺重重朝后一磕,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腕颈,何湘君安安静静的凝视着那近在咫尺的睡颜,良久,才伸出如葱段般的玉指,摧动神魂之力,蓄力于指尖,轻轻点在了对方的眉心。

    晦涩而柔和的波动,顺着指尖缓缓涌入......

    收回功法之后,何湘君指尖微移,轻抚于对方有些灼热的唇角,喃喃道:“真是个冤家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楚绫歌一觉醒来之后,天色已是大亮,自己仍是倚靠在椅榻一侧,而周围,却再没有了何湘君的气息波动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?”鬼面适时出声。

    “她走了?”楚绫歌揉着发酸的腰背,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,她在你眉心处留下了东西,你摧动心神探探。”

    楚绫歌心中疑惑,却没有立马摧动心神,盘膝坐起,运转着灵力消除着自己的宿醉之感。

    约摸着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,她才开始探查何湘君在自己眉心处留下的信息。

    那是一段指导楚绫歌如何炼化空间原液的口诀功法,还有何湘君自己对于空间之力的一些感悟,一并送给了前者。

    待楚绫歌退出心神之后,鬼面沉吟着问道: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,直接赶回玄阳宗么?”

    楚绫歌略作思忖,而后摇头:“磨刀不误砍柴工,炼化空间原液只需三日,若是能够借助空间之力进行转移,路上所花费的时间会更短一些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楚绫歌便离开了酒肆。

    无人在左右替她护法,她也不敢大意的就在酒肆房中炼化空间原液。

    若是被人寻着波动闯了进来,东西没了倒是事小,关键之处被干扰,那才极是不妙。

    在城外密林深处寻了一方隐秘的山涧,楚绫歌便按照何湘君所留下的法子,开始了炼化进程。

    空间原液虽然不能令得她的修为直接提升,但其所带来的价值,却是比直接增幅战力更令人眼红。

    试想,即便是涅磐境的强者,战斗之时,也不可能总是长胜,运气不好,殒落的可能并不比别人更小。

    而若是能够熟悉的运用空间之术,那相当于给自己增加了一道保命符。

    打不过,遁逃还不行吗?

    身法及速度所带来的战斗优势,楚绫歌早在尚未晋至法相境那会,便已是有着极其深刻的体验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小何离开鸟,难过.jpg

    第260章 最怕长辈过分的关怀

    曾经尚在灵气匮乏的阵岛那会, 楚绫歌就在易璇的教导之下,系统的学习过空间之术的理论信息。

    此番根据何湘君所留功法进行实操,颇有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之感。

    三日之后, 拳头般大小的空间原液已是尽数被其炼化完毕。

    只待再完成最后融合的那一步, 便算是大功告成。

    轻轻吐出一口长气, 楚绫歌没有任何犹豫, 手印变幻间,开始做最后的融合。

    不曾想,最为麻烦的炼化都顺风顺水, 却在融合这个步骤上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空间能量如春雨一般暴涌至楚绫歌的四肢百骸,其中有着一滴能量之雨, 却是落在了由紫雷圣者亲自所封的雷印之上。

    雷印哪会懂得分辨这是有意还是无意, 察觉到有东西威胁到自身之后,立即便展开了凶猛的反击。

    两股力量在楚绫歌神魄区域交战, 险些将她修行根基也毁了去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连喷出数口夹杂着雷弧的鲜血, 楚绫歌便软软的栽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还好只有一滴空间能量落向雷印那方,如若再多来几滴, 我可能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刺痛之感,如万千针扎般密布于体内各处,楚绫歌微微喘着气, 颇有些后怕的喃喃出声。

    鬼面则是比她感应到了更多的东西, 沉声道:“绫歌,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楚绫歌立即就紧张了起来, 她知道鬼面从来不会在说正事的时候与自己开玩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直接赶往万古之林, 紫雷圣者当初所设的两年之期,经过先前那么一弄, 那雷印的期效缩短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楚绫歌顿时便一连倒吸了数口凉气,急得想要跃起身来,不料刚有所动,就被体内传来的剧痛又给逼得安静的躺下。

    “不会吧!那期效缩短了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