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清进入清河镇第一天,便知晓这镇中在搜寻一个人,他怀着侥幸心理,一直躲藏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如今敌友不分,若是让那些朝中大臣知晓他如今是个瞎子,只怕辛苦谋划来的江山便要拱手让人了。

    况且,若是不巧碰见仇家,他恐怕会有性命危险。

    所以,如今他只有一个选择。

    只是,这姑娘性子着实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沈淮清不由自主想要摩挲右手拇指的红玉扳指,直到右手食指碰了空,他这才想起,那扳指他早就送人了。

    于是,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内心,此时更是烦躁。

    盲人的听觉本就敏锐,所以沈淮清早早便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嘈杂声,原来是官兵在外面。

    平时临危不乱的太子爷,难得觉得慌乱。

    他人生地不熟,还是个瞎子,如何才能躲过去。

    别无他选,他只能求她。

    他双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,然后小心翼翼走到门外,嗓音清淡道:“姑娘,在下愿意跟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眉眼低垂,手足无措站立在原地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纵然过得不顺心,可他也从未开口求人。

    可是,如今他在求着一个姑娘,求她带他回家。

    久久寂静,她还是没有开口回复。

    于是,沈淮清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,像是惊雷。

    她、她怎么不说话了?

    等了半响,宋南鸢才眼眸微抬,嗓音娇柔,只是说出来的话着实冰冷无情。

    “晚了,公子,早些日子你不愿意跟奴家离开,如今奴家也不愿意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沈淮清的心猛然坠入深渊,还未来得及喘口气,便听见她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不过,公子若是愿意求求我,奴家还可以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,嗓音带着明晃晃的戏弄。

    “所以,公子,你要不要求求我啊?”

    拖着尾音,她这话听着像是跟情郎的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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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沈太子:她骗我……

    鸢鸢:骗你怎么了?

    沈太子:她欺负我……

    鸢鸢:你有本事可以欺负回来啊。

    沈太子(若有所思):真的( ⊙o⊙ )

    戏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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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“所以,公子,你要不要求求我啊?”

    她歪着头,滚烫的视线落在他的面容上,轻而易举便惊起一阵颤栗。

    沈淮清右手指尖陷进手掌心,疼痛袭来、他却不觉得。

    外面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两人还是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最后,沈淮清低下了头,任由这种自我厌弃感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别无他选,他只得低着头、眉眼低垂哀求道:“姑娘,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求我什么?”她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看着他,步步紧逼,想要试探出他最后的底线。

    “姑娘,求你救救我。”沈淮清咬唇,许是因为觉得屈辱和难以接受,他白玉似的面容上染上一抹胭脂红,瞧着倒是格外诱人。

    看见他这般模样,宋南鸢心底的暴虐感骤然增加,她眸色阴沉两分。

    “骗你的,公子身份低微,说不定还是什么亡命天涯的逃犯,奴家才不要救你呢。”她恶劣地勾勾唇角,心中越发生气,也越发口不择言,“平日里想要跟奴家走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,公子难不成有什么过人之处?”

    说道这里,仗着他看不见,她的视线在他的腰腹出流连,那个眼神单单是瞧见,便会让人脸红心跳。

    只是他看不见啊,也听不懂她这番话的深意。

    沈淮清只能像个呆头鹅一般站在原地,木讷回复道:“姑娘,在下饱读诗书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姑娘若是有什么想学的,在下都会倾囊相授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说得一板一眼,瞧着倒像是学堂那些呆板的夫子。

    若是她顾念女儿家的名声,此事本应该就此作罢。

    可是她这人啊,最是记仇、性子恶劣。

    他越是不懂、越是高洁芳华,她便越是想要把他拽下去、想要让他彻底跌落尘埃、想要让他永远都爬不起来,她这人睚眦必报,旁人若是欠了她,都应当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君乃天上月,高不可攀,好不容易看见他这般落魄的模样,她又怎么会放过呢?

    于是,宋南鸢继续往前走了两步,直直地站在他面前,右手食指轻轻从他的腰间划过,娇嗔道:“公子,真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那奴家便直言不讳了,莫不是公子床/笫间功夫过人?”她从小活得糙,说出这些话也不觉得羞涩,不但如此,她还往前走了两步,轻轻踮起脚尖,凑到他的耳畔,朝着他莹白如玉的耳垂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沈淮清顿时觉得坐立难安,他跌跌撞撞后退两步,脸颊涨红,低声呵斥道:“胡闹,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随便说的,请姑娘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