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鸢在屋中觉得闷,她便走到窗边推开窗,眼前的景色逐渐开阔,她便看见了这极其扎眼的一幕。

    这算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她捡回来的猫儿跟她捡回来的男人混在一处。

    而且,他还抱着这只猫。

    她眉间浮现浅浅的褶皱,深吸一口气,宋南鸢原本想要直接关上窗,毕竟眼不见、心不烦。可是转念一想,凭什么,这猫儿是她捡的、这男人是她捡的,这宅子还是她买的。

    两个白吃白喝的凭什么这么自在。

    不行,她不开心。

    她不开心,他们也别想好过。

    宋南鸢不是个好相处的姑娘,她不高兴,别人就要付出代价。其实她从前不是这样的,只是后来发现,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宅院,她若是退让软弱,别人便会得寸进尺、步步紧逼。只有以眼还眼、以牙还牙,旁人才会敬重你几分。

    善良是珍贵,可是也要分人,有些人只会仗着你心软,肆无忌惮伤害你。

    于是她便推门而出,走到了沈淮清身边,绣花鞋踩在浅色的花瓣上,惊起一阵涟漪。

    那橘猫在他怀中懒洋洋瞥了她一眼,而后一双猫眼猛地睁开,扑棱着便逃开了。

    ?

    沈淮清嗅到熟悉的桃花香,再想到这猫儿如临大敌的模样,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无奈道:“姑娘,你吓到它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宋南鸢更是不乐意,她微抬下巴、语气娇俏道:“这猫儿就是性情古怪,难哄的很。”

    谁料闻言,沈淮清忽然笑了,刹那间春暖花开,他胸腔震动、眼眸温柔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很像一只猫儿啊。”

    难哄的很。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别隐藏,有小剧场,哈哈哈哈,今天忽然发现我可以发表情包啦!

    沈太子:她就是想看我的身子…… ⊙w⊙

    鸢鸢(理直气壮):是啊,我想看怎么了?

    沈太子:好吧,你想看就看吧

    鸢鸢(轻笑出声):我看你身子干嘛,又不好看。

    沈太子(骂骂咧咧退出群聊):…… ( ̄ ̄)

    看在我每天这么勤奋写小剧场的份上,宝宝们一定要记得给我的预收《公子有毒》点个收藏啊,含泪挥动小手绢~~~

    劳烦

    ==============

    第17章

    宋南鸢听见这话觉得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他说她像是一只猫儿。

    他说她难哄。

    可是他知道什么呢?

    从前,他说两句话,她便信了,她难哄吗?

    后来,丞相一顶轿子把她送到了乡下,她难哄吗?

    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撒谎,每一个人都在骗她,她难哄吗?

    那时,她应该是天下间最好哄的姑娘了。

    要不然,别人随口说的两句话,她怎么会傻乎乎地信呢?

    猫儿是养不熟的,尤其是野猫。

    宋南鸢知道,她在他心里就是一只野猫,养不熟的,野猫多可怜啊,看人脸色过活,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心思、只是希望能够永远脱离困境,她做错什么了?你若是不愿意伸手,自然可以离开,只是何必要撒谎?

    她讨厌极了野猫,看见那野猫就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。

    眸色幽幽盯着沈淮清,宋南鸢忽而别开视线,她冷淡道:“随便你吧,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,那猫儿你以后不许碰。”

    我的东西,你以后都不许碰。

    她挥袖离开,只留院中的一树桃花招摇。

    沈淮卿怅然若失,站在桃花树下,粉白相间的桃花扑簌着掉落,偶有两瓣落在他的发间,更衬得他眉眼如画、气质翩若谪仙。

    耳边再次响起一道猫叫,他唇边露出一抹笑,刚想要招手、让那小猫过来,可是转念想到她方才说的话,他的动作便中断、右手怅然若失停留在空中。

    末了,他只是叹了一口气,便双手摸索着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橘色小猫站在屋檐下,不解地看着眼前奇怪的仙人。

    折腾了这么久,天色很快就黯淡下来,月亮悄悄爬上半空、皎洁的月光无声无息洒落大地,偶尔一阵清风吹过,庭院中的桃花便散落开来、像是一幅浓妆艳抹的景色图。

    宋南鸢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明明是要报复他的,怎么感觉他如今过得很是悠闲惬意,这可不成,没遇见她之前啊,他颠沛流离、食不果腹,跟从前相比,他如今的日子要好过许多。

    倒是她,因为他变得心烦意乱、无法安定。

    这桩买卖,怎么算都是她吃了亏。

    反正他今天签了卖身契,她想要做什么,他都不能反抗。

    一提到这卖身契,她心中就是火大,他凭什么写假名字?难不成真以为她柔弱可欺。

    她睡不着,他也别想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