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笑着应了声是,转身就跑了。

    她才来吴府不久,但如今的日子跟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壤地别。

    饭可以管饱,还有两个菜,吴家主子少下人多,也没多少活儿干,没事还可以出去转转,搁从前她哪儿敢想啊!

    今日才头一次见着夫人,夫人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,跟仙女一样!

    爹娘要是知道她给自己找了这么个人家,应当也不会担心她了吧?

    岳卿言送走吴锡元之后,便黑着一张脸去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破旧的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,上边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迹,留下了些斑驳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将那几个守卫带进来!”岳卿言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没多久六个人就被带进来了,他们一进门就争先恐后地跪在了岳卿言脚下,却哆哆嗦嗦的连替自己说句求饶的话都不敢。

    岳卿言冷眼看着这几人,要说他们全都被人买通了,他其实也不信,但他们玩忽职守,这却是事实。

    “今儿是谁撺的局?”岳卿言沉声问道。

    终于等到他开了口,这些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就立刻有人说道:“大人,是张老五要请我们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!是张老五!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张老五就是那个守在牢房外头望风的人,岳卿言凌厉地视线落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这个人果然不对劲儿。

    当初他们到牢房门口的时候,他就不大想他们进去,同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大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张老五?”岳卿言看着那人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,小的请他们吃饭也不过是想着让他们过几日能替小的当个差,小的媳妇儿快生了……”他一脸难色,倒像是有多委屈似的。

    岳卿言冷哼一声,“你媳妇儿要生,自然会准你的假,何苦做这些小动作?这么一桌子酒菜可得不少钱吧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也没多少银钱……”

    岳卿言眉头一挑,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点了点,“本将军还真没看出来,我们这天牢里头随便一个狱卒家底都能这么厚?若是本将军没看错,他们喝得酒应该就是醉仙楼的状元红吧?”

    张老五自个儿听了这话都打了个哆嗦,醉仙楼的状元红?!!那不得二两银子一壶?

    他急忙给岳卿言磕了个头,说道:“将军,定然是您看错了,小的怎的买得起二两银子一壶的状元红?”

    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,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,张老五一个月赚多少银子大家心里都有数,再加上那小子这么抠,怎么舍得给他们喝这么贵的酒?

    “是啊,将军,您该不会是看错了吧?”

    岳卿言冷哼一声,声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,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!”

    “来人!将他们方才喝得那坛子酒端过来!”

    张老五一听他这话,还真是稍稍有些慌了。

    这顿饭不是他出钱的,非但不是他出钱,他还收了人家的好处。

    足足一百两银子,他活了这么些年,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

    那家人说想进去送周钰最后一程,明儿就是行刑的日子,这原本也都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张老五才刚一犹豫,面前就多了二百两,穷了一辈子的他理所应当的被金钱动摇了。

    第720章 擅离职守

    张老五收了人家的银子,并让自己的一个小兄弟带着他们两个人下去地牢里找周钰。

    还给其他的狱卒们点了一桌酒菜,他自个儿在外面放哨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,宵禁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来了,但是这一回明明都到了子夜,岳将军居然还会过来?

    看着桌子上的酒,以及岳将军阴骛眼神,他忽然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岳将军该不会什么都知道,只是做了这么个套等着他们上钩吧?

    岳卿言伸手指了指方才搬过来的酒坛子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酒坛子上写着的三个字是什么?!”

    张老五噤若寒蝉,岳卿言也根本不同他客气,“如今你们私自放了人进大牢,失职的罪名是坐实了的。你们到底是被谁买通了?对方还交代了什么?你们老老实实说出来!不然等我将此事报给皇上,都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!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出,其他几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“将军明察,我们知错了,不该一时贪嘴,您要打要罚都行。”

    岳卿言又转过头看向了张老五,沉声问道:“你呢?”

    事到如今,张老五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他或许是被人给骗了。

    若是再隐瞒下去,别说二百两银子,便是脑袋都要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急忙趴在地上朝着岳卿言脚边儿爬了过去,“将军!小的是被人骗了,那人说要送周钰最后一程,还给了小的二百两银子。小的一时贪财,才放了他们进去,真不是被人买通的,大人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