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个,你觉得都不好笑?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怀絮眸光中闪过一丝兴致,仿佛宋莺时的这副模样比沙雕图更有趣: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骗子!说着还好心情值都不动的,还是7……嗯?

    变成75了?

    宋莺时一时间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想哭。

    辛辛苦苦一天,她终于回到了原点。

    这真是太、励、志、了。

    沙雕图没有用,她该怎么办?

    宋莺时脑袋空白了下。

    死亡威胁间,她的脑袋转得飞快。

    她不相信有人看沙雕图心情毫无波澜,方才怀絮的唇角分明弯起过。

    再有,今天白天发生这么多事,怎么会一件能让怀絮情绪波动的都没有?

    ——而且她肯定不是唱歌最难听的那个,那么多跑调的,怀絮只因为她的音高掉过心情值!

    这个有力证据让宋莺时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心情值不是她所理解的,通俗意义上的“让怀絮开心就可以了”。

    而怀絮的情绪波动都和她有关,莫非心情值的真身其实是……好感度?

    用好感度总结不算完全契合,但宋莺时觉得,往这个方向摸索很可能有戏。

    她拽住怀絮袖口,认认真真看怀絮:

    “嗯,怀絮,你有没有想让我做的事?你大胆提,什么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怀絮也不客气:“合同解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莺时郁闷,“除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怀絮道:“你还能给我什么?”

    宋莺时:“钱。”

    不等怀絮说话,宋莺时抢先自我谴责:

    “我竟然是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人,我好乏味。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?在纯洁的你面前我总自惭形秽,你就给我个机会吧,让我为你做点能让你开心的事,好吗?”

    宋莺时就是这样,命令人欺负人时骄矜明艳,肆意张扬。

    一旦软下来求人,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尾轻耷,小狗哼唧似的,好像不答应她、她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她简直能在这两种形态里切换自如,让人难以招架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明知道宋莺时张口就来地胡说,对着她,怀絮拒绝的话一时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宋莺时再上前一步,语气软软的:“好不好嘛?”

    怀絮静静看她:“我如果说不好呢?”

    宋莺时用商量的语气试探道:“那……我命令你让我为你做些什么?你也不亏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现在可不敢凶怀絮,只能这么怂。

    六点多的黄昏渐暗,天是松花蛋般的鸦青色。

    温柔,冷感,又似乎潜藏未知的危险。

    没有开灯的房间里,光线蒙了层黑灰。

    怀絮的视线从宋莺时的眉眼划下,扫过鼻梁,柔软的唇,很快落到她纤长的颈间。

    怀絮眉眼间有一种极具韵味的淡漠:

    “你想好了?”

    第15章 015

    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怀絮口中吐出,敲击着宋莺时的鼓膜,荡起一阵清冷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失神一瞬,再对上怀絮眼神,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你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呐呐点头。

    她也觉得怀絮没有理由生气。

    可当她看到怀絮那眼底沉淀着的让她似懂非懂的意味时,话就这么闯出去了。

    宋莺时无心窥探怀絮的想法,她回答前面的问题:

    “只要能让你开心。”

    怀絮朝她笑了笑,笑容依旧透着清冷。

    她原本靠坐在书桌上,此时站直身,伸臂打开衣柜。

    里面挂满了怀絮的衣物,几乎全都是宋莺时前前后后采购的,一大半的吊牌还没摘。

    怀絮的指尖从衣物上划过,眼睛没看宋莺时,言语却有丝冷酷:

    “选一件换上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乖顺上前,怀絮让她选,她就认真选喜欢的款式。

    最后她选了条带吊牌的红丝绒v领裙,长度在膝盖以上。

    宋莺时拿着这条裙子,进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卫生间收拾的很干净,宋莺时三两下换好裙子,就要出去。

    打开门却看到怀絮就在门前,把路遮挡的严实。

    怀絮的净身高只比宋莺时高一两公分,不知是不是宋莺时的心理作用,此时眼前的怀絮给她造成了极强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又闭上,转而移开目光,正落到洗漱台前的镜中。

    在镜中看到她自己的身影。

    怀絮跟着她看过去,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。

    怀絮只停了一停,视线在镜面上如水流动,也流过宋莺时被裙子勾勒曲线的玲珑有致的身体。

    等宋莺时胸口憋闷,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下意识屏息。

    怀絮这眼神,有够慑人的。

    但这种强大的气场反而激起宋莺时“对戏”的欲望,她不喜欢在这种对峙中落于下风。

    宋莺时舌尖划过下唇内侧,嘴唇蠕动间绽放出明丽笑容,问镜中的怀絮:

    “我穿红裙好看吗?”

    怀絮没有正面回答,道: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
    宋莺时歪歪头,柔顺长发顺着肩头滑落,口吻像在撒娇,又像在命令:

    “要你说。”

    怀絮这才收回目光,她从亮白镜面前退回至门框的阴影中,视线将宋莺时从头扫到尾。

    “站在观赏者的角度来看衣服,的确能看得更清楚些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上前一步,甚至在原地转了个圈展示她自己,不满嗔道:

    “只看衣服?”

    怀絮身体放松地靠向门框,她单手插兜,姿态中有一种独特的洒然,又像傲慢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,款款道:

    “你这么聪明,应该猜的到我想让你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一顿。

    猜得到。

    怎么猜不到。

    怀絮让她穿上一身她买来的衣服时,宋莺时就想到了酒店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她做任务给怀絮买衣服,让怀絮试穿,再让怀絮在她面前脱掉。

    虽然她本意只想让怀絮露个肩头敷衍系统,但她当时受制于系统的演绎,或许还是伤到了怀絮的自尊心。

    现在怀絮想借机让她还回来。

    这件事的心理压力主要在于地位的不平等,但宋莺时没有这份顾虑,也不太在意在同性面前袒露。

    如果能让怀絮平复创伤,再完成心情值的任务,宋莺时甚至觉得挺划算。

    宋莺时笑着问怀絮,语气轻松:“你来,还是我自己来?”

    怀絮轻嗯了声,一时没答话。

    她审视着言笑晏晏的宋莺时。

    眼尾眉梢坦荡,笑容透着自信和不在意的大方,是她熟悉的宋莺时,耀眼的宋莺时。

    直到怀絮看到宋莺时颈间的锁骨链,她想到,宋莺时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不少配饰。

    怀絮颔首道: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宋莺时一怔。

    等了一两分钟怀絮还没回来,宋莺时揉揉鼻尖,试探着往外走了步:

    “怀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