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莺时正要牵起——

    “小——十——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嗷嗷的叫声,宋莺时回头看去,倏然睁大眼。

    一群练习生小跑着,朝小广场冲来。

    真的是一群,一大群!!!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??

    在练习生们像成群的萨摩耶一样跑过来之前,打死宋莺时也想不到这一幕会发生。

    为首的跑得最欢的就是陆雪闻,一溜烟跑到宋莺时面前,又幽怨地看向怀絮,大声控诉:

    “你们出来玩怎么不喊我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莺时无言以对,谁出来玩啦!

    她明明是出来做任务的,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好不好!

    陶钦紧随其后:

    “也没喊我!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!”

    “我我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一群什么都不知道但疯狂起哄的练习生,宋莺时哭笑不得地摆手,赶紧制止: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她再回头,a班的同学比她更懵逼,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容伊还小,平时特别听节目组的话,第一反应就是:

    “我、我们是不是闯祸了?”

    老油条晏然则安然道:

    “还在录,说明没事。”

    容伊一想,说得对啊,不然后勤姐姐早拿大喇叭喊人回去、再训她们一顿了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比她淡定的晏然,鼻子轻哼一下。

    宋莺时也这么想,不过她想的比晏然多一点——

    节目组这不仅是默认,简直是暗示她们继续搞事啊。

    只跑出来哪够,跑出来之后呢?

    宋莺时上辈子做过导师,对节目组的小心思还是有点把握的,节目组想要的效果是什么?

    她琢磨了下,对着乌泱泱的练习生们拍拍手,怕后面听不见,直接喊道: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外面这么凉快,咱们一起练会儿呗。”

    在练习教室里压力满满地憋了一天,一来到外面撒泼,大家热情明显很高。

    人一招呼,她们嘴上说着“真跳啊”、“站得下吗”,实际上已经在往广场里面走、还自觉列了队。

    万娇热情招呼那些腼腆的、没好意思过来的女孩:

    “来来来大家都来跳广场舞啊!”

    所有a班练习生:?

    神他妈广场舞,明明是妙龄少女青春舞曲,更别说她们个个跳得在线,哪像广场舞了?

    但当她们101个人一起站在广场上,头顶蓝天白云,吹着微风甩着胳膊,随着音乐整齐划一地起舞时,粉色王者们被说服了:

    这就是广场舞吧,总不能是广播体操吧!

    别说,所有人聚在一起跳舞就是得劲,胳膊腿不累了,精神气也起来了。

    就是出了汗,吹着晚风也比吹空调畅快。

    所有人没有按队服颜色站,而是随意组合在一起,怎么说呢,就有一种……

    有一种大家都是一个集体的感觉。

    反正万娇是这么觉得的,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待着,比那五间刻意漆成不同颜色的教室要安逸的多。

    她跳着跳着,跑去跟工作人员说话的宋莺时来了。

    宋莺时把她喊出来,塞给她一个大喇叭扩音器。

    万娇:?

    宋莺时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万娇精神一振,信心满满道:

    “交给我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练习生们跳着广场舞,忽然听到大喇叭里万娇那浑厚的东北普通话:

    “大家核心收紧,第三排那个,你表情管理咋忘了呢?笑容,笑容,□□ile。”

    练习生:?

    怎么跳个广场舞都有教官?

    万娇:“别害羞,唱歌把声音放出来!我看谁不敢唱啊,回头把喇叭放你跟前。”

    这一恐吓,广场舞队伍的歌声大了好几个度。

    万娇满意了点,拿着扩音器走来走去巡逻,背着手,语重心长地教导大家:

    “要自信,跳错了没事,人垮了慌了那就完了。你演绎主题曲的时候,心里该想着什么?”

    万娇用嘹亮的歌声给出了她的答案:

    “姐就是女王,自信放光芒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平地而起,好几个练习生差点崴了脚。

    有练习生高喊:

    “娇娇儿你好土!”

    万娇本色出演自信万千的女王:

    “你土得过我吗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在怀絮身边跳舞、努力刷任务步数的宋莺时扑哧一下,跟着大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万娇拿了10分钟喇叭之后,有练习生跳累了、自告奋勇地接过相声教官的活儿,让万娇继续练习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个个接下来,想去休息一下的就拿着大喇叭督促大家,每个人都不耽误。

    其实经过一天的学习,大家的动作都学了一遍,甚至好几遍,难的就是和歌曲、表情管理的结合,以及最致命的忘动作忘词现象。

    大家一起跳舞唱歌,可以加强肢体记忆。

    再者说,有人时刻拿着大喇叭提醒各方面,比一个人闷头刷效果更好。

    不过宋莺时注意到,有些练习生动作还是不太对,而她们自己好像不知道。

    宋莺时想了想,跟几个练得不错的同学说了下,大家一起帮忙看看动作。

    一人盯一排,发现问题及时指出来,再示范着纠正,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。

    把这件事办完之后,宋莺时感觉没再漏什么了,终于可以松口气,专注完成她的任务。

    她转头去找怀絮,却发现怀絮后排的练习生正在问怀絮一个舞蹈动作。

    见怀絮说的确实是对的,宋莺时没有打断她们,在练习生离开后,悄声打趣:

    “你都敢教人啦?”

    怀絮瞥她眼,弯唇道:

    “正好是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很相信她:

    “我觉得也是,你不是不负责的人。”

    怀絮又看了她眼,笑了下:

    “还教我吗?”

    如果宋莺时之前注意一下怀絮就会发现,怀絮跳得完全没问题。

    但之前宋莺时挂心练习生们的事,没怎么看怀絮,此时听到这个非常知趣的问题,她立刻道:

    “当然呀。我们之前说到哪了来着?说到……”

    怀絮重复她的两个字:

    “说到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手背上一痒,她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怀絮的手掌侧面虚虚靠在她手背上,手指微曲自然下垂。

    或许看到宋莺时低了头,怀絮的手侧起,轻轻朝她一撞。

    肌肤独有的纹理感在接触的一霎,在沉沉腻腻地贴在一起前,泛起让人瑟缩的痒意。

    宋莺时还没来得及体会,那种触觉便转瞬即逝,空余心头还未消失干净的酥麻感。

    两只手背靠在一起,体温传递,温度自然上升。

    宋莺时抬头,怀絮正在看她,低声道:

    “说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手部的错误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