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    足足几十条。

    这张列满了的纸被怼到宋莺时眼下。

    怀絮的问题紧随其后响起:

    “互道早安已经完成,第二项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宋莺时当场愣住。

    怎么还真要做啊?

    等等,为什么怀絮比她还热衷于履行合同啊?

    她想跟怀絮说“倒也不必”,但这样一来,昨天求人签合同的自己像个智障。

    尤其她在昨天已经反复横跳了一天。

    说……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宋莺时委屈地皱起脸。

    互道早安之后,怀絮拉开窗帘、打开落地窗,喊她快点起床:

    “出门前,在宿舍还有很多项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莺时有气无力地应声,翻身下床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空气清新的美好清晨,宋莺时被迫开始了履行恋人合同的第一天。

    怀絮像招小狗似的: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踢踏着拖鞋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: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写的,清晨要一起呼吸第一口窗外的清新空气。”

    ?

    她竟然写了这么文艺又莫名其妙的任务?

    宋莺时已经不记得了,大概是写到最后憋出来凑数的——

    所以怀絮是把一整页都记下来了?

    宋莺时本来正在抽抽鼻子吸空气,想到这里,她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怀絮是不是蓄意报复她!

    一定是吧!

    还好,下一个任务比较正常,是两个人一起洗漱。

    宋莺时向来心态不错,经过呼吸新鲜空气的缓冲,她消化良好地接受了命运现状,也接受了无数她亲手给自己挖的坑。

    她挤完牙膏,见怀絮还在举着牙刷等牙膏,顺手给怀絮挤了截,耷拉着眼刷起来。

    回忆了会儿昨天的练习内容,宋莺时一抬眼看镜子,注意到怀絮的领口。

    现在两人还未换上队服,她们平时穿睡衣睡觉,有时候睡衣洗了会随便穿个干净衣服代替,此时怀絮就穿了件衬衫。

    面料轻薄的衬衫十分松软贴身,因而极为清楚明白地勾勒出怀絮蜂腰之上的丰致曲线。

    像裹着果实的白纱罩,果实饱满熟透,果香四溢。

    像在哪儿蹭过,她解了两粒纽扣的领口有些歪。露出一片柔软堆起的白,有小半个巴掌那么大。

    同是女性,宋莺时对此并无什么特殊癖好和偷窥欲望。

    但怀絮就是有一股魅力,不管她怎样,总能吸引旁人视线,更何况这样。

    犹抱琵琶似的风情在她身上显露时,像放大了无数倍的幽香,幽仍是幽,却欲语还休地引人遐想。

    就算宋莺时什么都没瞎想,不小心瞥见了便单纯欣赏,也难以忽视地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直到怀絮弯腰掬水洗脸,她领口开得太大,宋莺时站在她身侧,转眸间,眼尾余光便直直坠了进去——

    “欸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立时移开视线,同时一把把怀絮拉起来。

    怀絮顶着满脸水珠,淡颜薄唇,像浴水而出的谪仙,仿佛脸上滚的水都是清冷的露。

    水珠汇集到她下颌,滴落在她前襟,把纯白染成了半灰的透明,紧紧贴在她玲珑身躯上,她却恍然未觉,顾自垂眸问宋莺时:

    “做什么?”

    宋莺时睨她,也懒得说,仗着手还未沾水,直接帮她扣上衬衫第二颗纽扣,再替她正正衣领。手收回到一半,顺手把一缕湿了的鬓发别到她耳后。

    见一切都不耽误怀絮洗漱了,宋莺时扬扬下巴:

    “好了,你继续洗吧。”

    怀絮定定看她。

    宋莺时玩笑道:“还有什么要帮忙的?”

    她只不过这么一说,怀絮可向来不会、也不懂得如何麻烦人,她和身边人泾渭分明,难以亲近。

    宋莺时怎么也想不到,怀絮当真朝她微微曲颈,语气近似呢喃:

    “眼睛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一怔,下意识看她眼睛。

    怀絮密密的睫毛上缀着水珠,眼睛似开未开,像是进了些水,愈发波光潋滟。

    怀絮再度向她靠近一点点。

    一滴水从水龙头口坠落,滴的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别动,我给你擦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回神,拿了片化妆棉,压在怀絮眼上,吸走了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短暂的插曲之后,宋莺时总算结束了洗漱环节,也可以说是洗漱项目。

    在今天之前她很难想象,人怎么能把日常过成任务链。

    原来只要她努力一点,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。宋莺时苦中作乐地想着,迅速和怀絮一起转移到了餐厅。

    两个人不在一个团里,因而在用过早饭后就要分别一上午,再见面就是中午了。

    莫名其妙地忙了一早上恋人项目,在吃饭的时候,宋莺时才有时间去做她真正的任务。

    日常任务:1分钟内,连续对怀絮说三句土味情话(附参考)

    土味情话宋莺时不陌生,参考里她也看了,就是网络上流传的一些经典土味,照着读就行了。而且只需要1分钟就能完成,这个任务没什么坑。

    虽然超级土,但有生命值,土就土了,她完全可以。

    宋莺时挑了个偏僻角落的餐桌坐下来,周遭都是空桌子。

    她放下餐盘,怜爱地看着受害人怀絮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宋莺时开始了第一句: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?”

    系统:“任务倒计时开始。59、58、57……”

    怀絮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对话进展的非常顺利。

    宋莺时准备说下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小十!”

    “小——十——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陆雪闻和陶钦愉快的叫唤。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宋莺时忽然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狗子和土拨鼠,这两者都是热爱呼朋唤友的群居性动物。

    她缓缓回头。

    陶钦,陆雪闻,虞笙,万娇和她两个妹妹,她们的室友,吴薇,李听寒……

    足足十来个人,组团走过来,围住了她和怀絮这单薄可怜的小饭桌。

    偏僻小角落瞬间成了餐厅中心。

    “小十你身体好了没啊?”

    “吃的什么病号饭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没看到你,妈妈……不是,我都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等下我去你教室找你啊。”

    要说平时,大家也没这么热情,至少不会一窝蜂地过来。

    但昨天宋莺时晕倒了,昨晚更是只有陶钦她们几个见过醒来的宋莺时,大家不亲眼看看都不放心,今早才一起找了过来。

    就连话少人闷的吴薇,也因为“怀絮对你多好啊她室友病了你要不要一起来”的理由跟着过来了,丢下干巴巴的一句:

    “多喝热水。”

    陶钦在宋莺时身边坐下,问道:

    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
    宋莺时没说话,表情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