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即使是怀絮24岁遇见的那个傅树,宋莺时也不会怕什么。

    宋莺时不担心傅树,她只是……越来越在意出现在怀絮面前的、命运钦定的男主角们。无关理智,只是难以克制的在意。

    不过应该是她杞人忧天了,怀絮不关心娱乐圈,而且对郑奇逸他们也只有排斥和厌弃……

    正想着,宋莺时听到怀絮道:

    “傅树么?我记得他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脚下一顿:“你怎么会记得他?”

    怀絮:“在电影院看过他的海报。”

    去年,她接了在电影院门口的零工,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跑步时摔倒在x展架前,膝盖蹭破了。家长说电影院看顾不周闹着要说法,经理为了息事宁人,把锅丢给怀絮。

    临时工背锅么,太常见了。怀絮没说什么,走出去一段路时回头看了眼,将人连着那个x展架映入脑海,恰巧上面是傅树。

    宋莺时不知道渊源,在脑袋里翻傅树上部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的来着?去年?

    好呀,怀絮在一年前就记得这个狗男人的脸了。

    当时怀絮都不认识她呢。

    可恶。

    宋莺时闷头往房间走,走出两步忽然回头,不爽地看着怀絮,直勾勾的。

    任怀絮平时再镇定,也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,带着点小心问: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宋莺时错了错牙,笑得又假又甜,像直冲人脑的蜂蜜味,甜得都要发腥:

    “想起演戏的事。”

    怀絮:?

    宋莺时的脑回路是怎么搭到演戏上的?

    别说怀絮,就连宋莺时自己都想不到。这辈子第一次发自肺腑地想演戏,竟然是因为怀絮记住了一个狗男人的海报。

    喜欢记海报啊?回头一张张海报,记不清别上床。

    等着,她拍一部电影要做十个不同版本的海报。

    不,印34个版本,一个省级行政区一个版本。如果发行到海外,一个发行区再来一个版本。

    还可以拿海报做连连看和拼图折磨怀絮,让她默写海报特征也行……

    宋莺时围绕海报主题构思了许多折磨人的奇思妙想,一会儿想象怀絮被折磨到哭着求饶,一会儿想象怀絮万一真做到位了该怎么加大难度。

    跟着不同的想象画面,宋莺时时而冷笑,时而凝重,时而一分狰狞两分得意三分冷酷四分张狂,表情丰富之极。

    一旁的怀絮淡淡睨向她,指尖微转,扣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。

    她每次回头,都能看到宋莺时新的表情,像开盲盒似的。等她收拾差不多再回头,发现这次的宋莺时在笑。

    不掺杂其他意味的纯然笑容像会发光。

    怀絮怔了下,扬眉问她:

    “开心了?”

    宋莺时往脸上拍爽肤水,双手按着双颊下方,看起来像托腮的花栗鼠,饱满的杏腮嘟嘟的,眼睛笑盈盈:

    “怀絮,我觉得我好幼稚啊。”

    她刚刚在想些什么啊,真是把她自己都逗笑了。好幼稚。

    宋莺时想着想着,忍不住又笑起来。

    怀絮静静看着她,帮宋莺时拿了她要背的口红包,递过去时语气有些无奈:

    “小十,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奇怪道:“口红包太轻了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宋莺时的直女思维总能时不时冒出来,给怀絮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怀絮沉默无言地把口红包挎到她身上,曲指拨了下她的碎发刘海,眼睛望进她眼睛,似笑非笑的: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用哄就好了?”

    宋莺时捂了下刘海,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哄你这件事,以后能不能交给我?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哄你这件事,以后能不能交给我?

    宋莺时很不想承认,但不得不承认,她被撩到了。

    那瞬间她心脏猛地一跳,灵魂和意志像不属于她了,被怀絮手中的线狠狠一拽,险些飞出体内。

    甚至以至于她现在都在欢迎舞会上了,这句话还时不时闯入脑海里刷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