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唇柔软贴在一处,唇缝相合。

    任务完成,生命危机解除,宋莺时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。

    她长睫微微扇动,视线越过怀絮,带着满满挑衅与警告看向傅树。

    傅树?不就是原书男主?

    怀絮只可能是她的。

    亲眼目睹宋莺时和别人接吻,甚至桀骜不驯地朝他耀武扬威,傅树脸色发青,头上发绿,恨不得自己没看到这幕。

    宋莺时怎么会跟女人接吻???

    傅树想骗自己她们这是在玩闹,可她们几乎重叠的身形,搂抱的姿态,亲吻的时长告诉他,她们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宋莺时在和女人谈恋爱……?

    这简直荒谬!

    比起完成任务,宋莺时发现,看到傅树铁青的脸更让她心情愉悦。

    另外就是……

    宋莺时还没来得及潜心感受怀絮带给她的触感,唇上便是一痛。

    她吃痛轻嘶,看向怀絮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太近,她简直要溺死在怀絮迷离的眼底。

    怀絮贴着她动了动唇,含糊、缓慢又亲昵的三个字,宋莺时意识模模糊糊,加上唇间传来的触感,才勉力读出她在说——

    不专心

    刚读出字,罗马柱另一边传来唤声:

    “小十?怀絮?咦……人呢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传来,几乎同时,她们向后退开,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。

    下一秒,陶钦等人的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宋莺时觉得唇干,不自觉舔了舔唇缝,主动唤道:

    “我们在这。”

    “呀,怎么躲在这里呀?”

    “找你们好久……傅老师?您怎么也在……”

    一众或高或低的“傅老师”中,傅树难以置信地看向轻松的宋莺时和怀絮。

    她们简直把他当成了透明人,退一万步说,她们不担心他把这件事说出去?这足以毁了她们的未来。

    被宋莺时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刺激的,有一个瞬间他真想将这件事宣之于口,但随即他冷静下来。他要的是宋莺时,目前来看,宋莺时对他怀着莫名其妙的敌意,第一要务是缓和他们的关系,而不是继续激怒她。

    傅树以结果推论行为,决定忍下今晚的事,深深看了眼宋莺时后,他随便找了个借口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宋莺时不知道傅树脑补了多少东西,她不在意傅树会不会说出去的原因很简单。

    傅树说给白塔里的大家听,早就对她们的关系见怪不怪的练习生们只会有两种反应,一种是“啊啊啊啊”,一种是“哈哈哈哈”。

    前者是不管真糖假糖有糖就嗨的投怀宋抱c粉,后者是“这有啥啊还特意拿出来说傅老师真没见识”的直女。

    傅树要是想不开拿出去说,也要有人信才行。说不准还会被网友打成c粉,想想还有点好笑。而且,傅树拉的下脸去说吗?宋莺时太懂演员们的“洁身自好”了。

    宋莺时缓缓弯起唇角,正好万娇给她重新递了杯香槟,她喝了口,“嗯?”了声,看向盛满浅金液体的高脚杯。

    万娇:“不合口味?再给你换杯?”

    宋莺时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,找到怀絮。

    宋莺时先前随着她们走出几步,走入光里。而怀絮藏入更深的阴影中。分割明暗的线像块界碑,她们此时在两座贴在一起又截然不同的城池。

    怀絮倚坐在备用桌椅间。她周遭的桌椅都铺着深红的天鹅绒,她像落在上面的一片白玫瑰瓣,皎洁的同时带着极致靡丽的懒倦餍足,搭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刮着深深锁骨,风情无声摇荡。

    怀絮睨了她眼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她们刚结束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偷情,此时余韵未消,眉眼间尽是仅容彼此窥见的春情,明晃晃的,言语反倒累赘突兀,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宋莺时唇上再度泛起了干,心里却湿濡濡的,像有人在她心头降了场春雨。

    她没有犹豫,握着酒杯一脚迈过明暗线。她踩过无形界碑,在怀絮的注视下侵入她的城池,靠近她的王座。

    怀絮换了个坐姿,嗓音有些微的沙哑,咬字韵律慢半拍,显得很懒:

    “过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能来?”

    怀絮似笑非笑地睃她,眼皮扬起,再款款半耷。

    宋莺时当她默许。

    她本想在怀絮身边坐下,左顾右盼,发觉没有离得近的椅子。宋莺时懒得再去拖,便作罢,直接站在怀絮身前弯腰,将酒杯在她面前轻轻一晃。

    流金般的液体中,细密气泡炸开再蕴起,光看着,就能感受到那股酥酥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