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动?”

    过了会儿,关了灯的房间里,传来阵窸窣摩擦声。

    宋莺时满意至极,刚甩掉拖鞋,便听见怀絮冷静警告:

    “你确定要上来?”

    宋莺时的动作停了一停。

    怀絮肘部撑起上半身,感受到宋莺时的犹豫不决,心头不知是放松还是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分辨,短促的暂停键后,宋莺时爬上她床的动作更迅猛了:

    “什么确不确定的?睡前谈心而已。”

    怀絮眼睛轻轻一闭,再度睁开时,宋莺时已躺在她身侧,与她几乎头抵着头,只是她在被子里,宋莺时在被子外。

    宋莺时还企图拽她枕头:“分我点。”

    怀絮向后欠了欠身,好笑道:“你是来捣乱的?还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说到一半,唇上落了只手指。

    在适应光线后,怀絮看到她的眼睛泛着亮,像夜间的妖魅。

    宋莺时凑近,睡在她枕头上,用气声说:

    “今天的摄像头只是盖住了,没拔电源,你说话……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说话的气息吹开怀絮耳畔碎发,热热地往她耳道里钻,有些痒。

    怀絮抿唇,下意识望了眼摄像头的方向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静了静。香薰的玫瑰味在浓夜飘散开来,静谧而妖冶。

    宋莺时本想来捣乱,但真躺在怀絮身边,她不知不觉被极近的距离安抚了心神,反而是另一种念想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在怀絮不知道的情况下,她指尖悄悄绕起对方的一缕长发,照例很小声:

    “怀絮。”

    怀絮鼻间逸出个单音节回复她,示意在听。

    宋莺时问得大大方方:“和我接吻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怀絮原本平躺着,忽然侧脸看她。她什么都没说,但动作里的不平静又把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宋莺时原本还有丝不自在,见怀絮这样,她什么都忘了,愈发来了兴致:

    “还是你想先听听,和你接吻是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两三秒后,怀絮轻笑了声:“嗯,我想听,你说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绕着她的发尾,敛眉认真答题:“你身上很香,唇很软,贴在一起久了,很热。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怀絮声音有点懒:“只有这一句?”

    “就那么一下,还能有什么其他的。”宋莺时反驳,而且只是浅吻。

    “嗯,我的感觉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深深感受到了对方的敷衍,扬眉正要发怒,忽而听到句:

    “那时候咬痛你了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道出口,温度仿佛都随之上升。宋莺时绕紧指尖的头发,勒进肉里,声音细得像缠绵的丝: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怀絮淡淡道:“痛也应该。不专心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想起她朝傅树示威的一幕,虽然师出有名,但也没了大半底气,嘟哝道:

    “嗯嗯嗯你专心,没见你亲出个花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交流本就是气声,她这句话嘀咕得飞快,怀絮没听清:

    “说什么呢?”

    宋莺时闭了嘴,细声细气道:“我在反省自己呢。”

    怀絮半个字也不信,但看宋莺时这模样,又生不出气来。

    真栽在一个人身上,怎么看都顺眼,就是气她恼她,都带着两分纵容。

    怀絮在黑暗中摸索宋莺时的眉眼,最后落到她唇上,轻轻的:

    “还疼?”

    宋莺时的唇比她的厚些,上下唇丰翘饱满,不点而红,天生笑模样。

    怀絮咬的是她下唇,娇润肉感在她齿间轻弹的触感残留唇齿间,仿佛每次咬合都能回味起来。

    她指尖打着旋,无比轻柔、慢条斯理地揉弄宋莺时的下唇,哄着她:

    “不痛不痛。”

    宋莺时张了张口,正要说话,那只手指不知有意无意滑入她唇缝,抵在她牙齿上,像不请自来又彬彬有礼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