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捕梦网的挂坠荡在半空。

    传闻捕梦网能将梦过滤,带人们进入美丽的梦乡。

    闻鸢送她这礼物的含义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在褚家的二十多天里每次听到老太太指责韩钰害死父亲,她都会在晚上梦见闻鸢死的那一刻,然后又陷入了不敢睡觉的困境里。

    她没说这事,但闻鸢一直记挂着她。

    小小的挂坠,抚平了她这些天不断堆砌的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至少今晚,她是不抗拒睡觉的,还想要在闻鸢的怀里做个好梦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吹好呀,”褚没耐心地晃了晃腿,环上闻鸢的腰,“好困哦。”

    闻鸢身体微微一僵,稳了稳心神,哄道:“快了,乖,不吹干又要头疼。”

    褚漪涵把玩着捕梦网挂坠,不以为意道:“穿书以后就没偏头疼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真不错。”闻鸢关了吹风机,“好了,可以去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褚漪涵伸手勾过闻鸢的脖颈。

    小赖皮样说不出的娇软可人。

    闻鸢勾起唇角无奈又宠溺地笑,托住她的双腿将她抱了起来,走到床边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一进被窝,褚漪涵立马钻进她怀里,拱啊拱,寻了个舒服的睡姿,闻鸢倾身将被子掖好,一低头就看到褚漪涵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。

    闻鸢:“不是说困么?”

    褚漪涵眼睫扇了扇,握住捕梦网挂坠,做好心里建设,闭上了眼:“晚安,阿鸢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,”闻鸢吻了吻她的眼睛,“做个好梦。”

    褚漪涵在属于闻鸢的独特香气里沉沉睡去,是她一整个寒假里睡得最安稳的一次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日上三竿,褚漪涵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中清醒过来,先是外公外婆的电话,老人家还要通视频,闻鸢比划了手势,小声说:“我先去洗漱。”

    褚漪涵点了点头,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闻鸢出门之前,听到老爷子问:“今年还是不办生日嘛涵涵?”

    她眉头一跳,慢吞吞地关上了房门。

    和外公外婆视频过后,紧跟着又是韩钰的电话,褚漪涵边刷牙边回着韩钰的话,等结束通话,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就往楼下跑。

    走到厨房她停下了脚步,闻鸢在里面煮面,褚漪涵支开对着她拖鞋上的羊角重拳出击的钢崩儿,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闻鸢扭过脸:“打完电话了?怎么都不换衣服?不冷么?”

    “嗯~”褚漪涵走近了点,“不冷。”

    闻鸢关了火,扭身将外套脱下来罩在褚漪涵身上,“为什么不办生日了?”

    以前褚漪涵过生日提前两天就开始暗戳戳地提醒了。

    “嗯~”褚漪涵低头把玩着闻鸢外套上的帽绳,低声说,“我不喜欢过生日……没有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生日,是她的忌日。

    闻鸢心狠狠地一揪,搂她进怀里,“现在我在了呀,我很喜欢你的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褚漪涵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
    闻鸢解释:“因为这一天,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,然后才能来到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情话撩人,褚漪涵弯了弯唇,久违地在生日这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见她笑,闻鸢眸光发柔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去洗漱,然后吃面。”

    “洗过了,”褚漪涵勾住她的脖颈将她压向自己,“肚子不饿,不想吃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想吃什么?”闻鸢抵着她的鼻尖轻声问。

    尾音被淹没在了唇齿之间,褚漪涵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食指,闻鸢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指尖微蜷。

    外套从褚漪涵肩头滑落,如瀑的长发随着微仰起的脖颈垂下,晃出温软的弧度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夕阳的橘光洒进屋里,在地板投落出斑驳的光影一直延伸到床上,褚漪涵侧趴着,乌黑的长发下被撩起,深深浅浅的吻痕展露出来。

    星星点点无不昭示着之前的放纵与疯狂。

    闻鸢坐在床边,拿着干毛巾耐心地给她擦拭着洗澡期间被打湿的发尾,漂亮的手撩起一缕发细致地用干毛巾抹过,乌黑的发丝衬得那只手白得过分。

    残留的记忆点还很清晰。

    褚漪涵眼皮跳了跳,立刻就想起刚刚的自己是怎么牵引着这只好看的手,教它施展出让人身心愉悦的魔法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鸢,”褚漪涵伸出食指在闻鸢抬起的小臂上轻轻戳,“我是不是太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来,抬起双手捂住了红透的脸,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偷偷瞄闻鸢的反应。

    闻鸢愣了好一会儿才理解她没说的话,快被她的反应可爱死了,她装模作样垂下了手,摆出一幅使不上力气的样子,故意逗她道:“嗯~好像是有点哦,我手手臂好酸,都使不上力了。”

    褚漪涵顾不上羞耻了,连忙坐起来,拽过她的手,在小臂上揉揉捏捏:“哪儿酸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