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温郁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,也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不想留言,还是没看见。

    邵慈心靠着沙发,心血来潮,想趁着现在有空找温之寒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[邵慈心]:温总,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

    [温总]:谁?

    [邵慈心]:你的妹妹,温郁

    [温总]:?

    [邵慈心]:事情是这样的,我拍戏的这几个月她没有来烦我,我发朋友圈也没有看见她

    [邵慈心]:这也太老实了吧?她这个人有这么老实吗?

    [邵慈心]: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

    邵慈心看着温之寒的输入状态变了又变,过了好一会才发过来一条:[我以为你已经把她忘了]

    邵慈心莫名其妙在这句话里品出了好几个潜台词。

    你在向我打听与我不对付的妹妹?

    这么久没见你提过他,我是真的以为你把她忘了。

    你不是说不喜欢她了吗,为什么还在关心她?

    你是不是心里还放着她?

    每一句潜台词都有着不同的语境,或是平淡或是质问,又或是叫人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隔着屏幕,邵慈心一下失去了判断力,把握不准屏幕另一头的人究竟是哪个意思。

    她不禁想起从前。

    曾经,温菩萨因为温郁而说出了“你不可以利用我太过分”这样的话,明显是不喜欢她再折返回去选择渣女,打她的脸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她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道微妙的送命题。

    她首先非常谨慎地排除后两个潜台词。

    她们又不是情侣关系,搞这些有的没的暧昧干什么?

    做完排除法,她当即自证清白。

    [邵慈心]:别误会啊,我可不是关心她死活的意思,我就是单纯好奇她怎么这么老实,毕竟她之前说过不会放弃我,我怕她暗戳戳准备搞事,杀我个措手不及

    [邵慈心]:真的,请你放心,我现在和你绝对是一条战线的,一致对外!

    温之寒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一大串澄清,过了片刻才回复。

    ——我安排她去上班了。

    邵慈心看着这八个字,人整个愣住了。

    上班?

    谁?

    温郁??

    天呐,这位只用在钱堆里混吃等死的二小姐居然去上班了???

    接着温之寒又发来一句话:[她平时还是太闲了]

    人一闲着,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比如给嫂子添麻烦。

    邵慈心:“……”

    难怪她看见温郁的次数显著减少了……还是菩萨有招啊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光岚投资。

    几位员工抱着资料悄咪咪经过某个部门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,他们还能看见温家的二小姐坐在工位上。

    微卷的短发,静默低垂的长睫毛,五官标致又漂亮。

    她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地,只有手里的笔杆子在动着,整个人冷傲得就像是只可远观的高山雪莲。

    大家偷偷看了一眼便走,然后兴致勃勃,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。

    “诶诶,真的挺好看的,挺有气质的!”

    “不得不说,他们这一家子的颜值真的太绝了,实名羡慕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她写得好认真,也不知道在写什么,温总不会给她安排很多工作吧?”

    “嗯,安排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,我还以为她是进来混日子的,不用真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不懂,不明白,可能、也许咱们温总是想锻炼自己的妹妹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那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
    外头的讨论,温郁听不见,她只一心一意拿笔在纸上用力地划拉温之寒的名字。

    好好的非要她来工作,还塞给她一堆工作,说要让她从头学起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每一份工作还要交由温之寒亲自过眼,稍有一点点不合格就要打回去重做,问就是力求完美,不得马虎。

    偏偏温行云看过那些文件后,点头说温之寒做的没错,让她好好跟着学,直接掐断她搬救兵这条路。

    而且温家现在大事小事基本都由温之寒说了算,最要命的是连她的经济来源都归温之寒管!

    于是她只能每天跟着来上班,时间被安排得分外充实。

    现在她连出门浪的机会都没有,甚至连给邵慈心发消息的时间都变少了!

    她原本还想去探班,继续挽回邵慈心呢!

    和这辈子的温之寒比起来,上辈子的温之寒简直眉清目秀。

    至少上辈子的温之寒没有逼着她上班,更没有拿经济来源威胁她!

    总而言之,温之寒,她不共戴天的仇人!

    她恨死温之寒了!!

    越想越气,又不能离开公司,温郁只能继续幽怨地在本子上记仇,记血海深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邵慈心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排练。

    由于时间紧迫,有时候她连饭都会忘了吃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里,温之寒也会找她聊天,叮嘱她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。

    她只道没时间,表示自己晚上结束排练后会吃顿夜宵补一补。

    每次说完又匆匆放下手机,她们聊天时间从没有超过五分钟。

    而自从她回到奉城以来,她们还没有见过面。

    这天,她又排演到凌晨。

    和大家道别,她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,准备走人。

    刚穿上大衣,就有个小姑娘兴冲冲地跑进练舞室,冲她道:“慈心姐,你老婆来啦!”

    邵慈心动作一顿:“?”

    温之寒?

    小姑娘语调轻快:“她在外面等你呐!”

    邵慈心瞬间加快速度,捞起自己的背包匆匆往外走。

    快步踏过熟悉的长走廊,伸手推开近在咫尺的大门——下雪了。

    邵慈心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她熟悉的那道身影此时正站在灯光下,仰头静静地看着雪景,米色的长风衣被夜风轻轻鼓起一角,金色的眼镜流动着金属冰冷的光芒。

    美好得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温之寒听见声音,回头看向她,含笑问了一句:“排练结束了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邵慈心耳根子有些发热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耳朵,问道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    温之寒朝她伸出手,语调温柔无比:“来接我老婆下班。”

    邵慈心隐隐听见身后那帮人在起哄,顺从牵住她的手,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关上门后,邵慈心这才诧异道:“温之寒,这个点你不会是特意过来的吧?”

    又看了看她的眼镜:“等等,你难道也是刚下班?”

    温之寒闻言,跟着点了一下脑袋。

    “饿了吗?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?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,”邵慈心应得轻快,“走走走,饿死了!”

    温之寒说好,顺势将她的手拉入自己的衣兜里放着。

    邵慈心看了一眼衣兜,又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温之寒从容道:“你的手很冷。”

    邵慈心十分不解风情:“还说我呢,你的手也很冷。”

    温之寒不气不恼,温柔地笑着:“那正好一起暖暖。”

    邵慈心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发现温之寒很关心她的保暖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