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好消息,相反一个好战分子上台,宋衡更要去西北。

    可是随着这消息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,年轻的羌戎王求和,他愿意派出使臣在春节之后来祝贺帝王春秋,修两国之好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件大好事了,朝堂上群臣脸上的大惊失色顿时变成了欣喜交加。

    大楚毕竟是中原之国,以儒学治理天下,跟古时候的明宋时期很像,看不起游牧民族的莽荒粗野,可惜也怕了跟他们打仗。

    宋衡未领兵之前,那是能不打就不打,打了也是输多胜少,西北边境百姓简直苦不堪言,可如今羌戎新王能够求和,派出使臣,简直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一个个喜笑颜开地立刻恭喜楚文帝,说龙威浩荡,威震四方,四方小国,仰望,吹得一个比一个好听。

    仿佛羌戎使臣来的不是祝贺楚文帝春秋,而是来送投降书。

    连带着跟羌戎交战多次的宋衡都被大力夸奖了一番。

    宋衡听了一耳朵,最终出列问了一句“皇上,京郊外将士已经准备好,臣是否即可启程”

    然而他话音刚落,一位大臣顿时变了脸色道“既然羌戎王愿意两国修好,英国公暂时便不要去边境了吧,否则让羌戎王以为大楚有挑衅之意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应和着一片,“王大人说的是,英国公一入边境,羌戎以为大楚准备开战,那就不美了。”

    再看旁人,一位老将问道“皇上,羌戎向来狼子野心,求和怕也是因为新王压不下各部族,才先安抚大楚罢了,老臣以为英国公该入边境,以防有变。”

    宋衡其实并不想离京,不过老将的话有道理,他于是说“臣附议。”

    “即是如此,不妨责令边境守将多加注意,或者派其他将军前去吧,英国公却是不妥。”

    宋衡觉得楚文帝会让自己去边境,可没想到他却同意了大臣的意见,让自己留京。

    宋衡是真的很意外,陆瑾听到消息却很高兴,然而看他的脸色,纳闷道“怎么了”

    宋衡思索了半晌,问陆瑾“你觉得皇上气色怎么样”

    陆瑾回忆了一下,说“没仔细打量过,为什么这么问”

    宋衡于是凑在陆瑾的耳边轻轻说了两句。

    陆瑾惊讶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知道就好,不要妄动,看好太子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陆瑾懂得轻重,闻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今年是太子最高兴的一年,身体是从未有过的畅快,没想到冬日里也能下床自由走动,可是太子妃却郁郁寡欢起来。

    他如今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朝政上,倒是忽视了妻子,心里不免有些内疚。

    太子体弱,除了太子妃,没有其他侍妾。

    况且久居深宫,身边没什么亲近之人,只有太子妃,夫妻俩的感情其实不错。若不是出了柳尚书这档子事,他们的关系会更加亲密一些。

    听闻太子妃最近饭食不香,很少出房门,于是太子特地去看她。

    问起缘由来,却见太子妃忽然落下泪。

    这下太子手忙脚乱了,连声安慰“你别哭啊,你一哭孤心里就难受,是不是还因为岳父之事只是孤实在没办法,岳父他”

    太子还没说完,太子妃就摇起头来。

    这下太子就不懂了,“那为什么呀”

    太子妃啜泣着忽然趴进了太子的怀里,顿时太子不说话了,只是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良久太子妃止了泪,红着眼睛低声说“那日我在御花园里碰到了十二弟。”

    太子想了想不知道跟十二皇子有什么关系,便问“他冲撞你了”

    太子妃依旧摇头,“不是,他乖巧伶俐,我很是喜欢,就是”她幽怨地看了太子一眼,似难以启齿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说,“若是我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该多好呀”

    太子妃想要孩子。

    这样一说,忽然太子也想要了。

    “父皇也说过,盼孤早日开枝散叶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,看了太子妃一眼,眼里露出一丝渴望来。毕竟是年轻男子,常年清心寡欲也不容易。

    太子妃红着脸说“怕是不好吧,你的身体”

    太子闻言深深叹了口气,暗了暗神色道“孤明日问问。”

    太子妃轻轻地嗯了一声,满怀期待。

    明日问谁,太子命内侍都出去关上门,亮着眼睛看着陆瑾。

    这一看就是要说悄悄话,陆瑾也暂且听着。

    然后太子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大概,陆瑾理会了半天才懂了太子的意思,“哦,这事啊”

    太子期待地望着他,问“可否”

    陆瑾想了想觉得稍微克制一些也没什么关系,于是点了头。

    太子舒了一口气,满脸愉悦。

    陆瑾觉得有些不对,“只是殿下,您为什么要问我我不擅长此道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