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输入出现了会儿。

    崔悠然才回复:[有读者发给我,她以前在自己的粉丝群里销售自印书的证据,这肯定是一个销售非法出版物和非法经营罪。]

    崔悠然:[我不想拿这个逼她承认抄袭,但逼她把你的名字删掉还是良心无愧的。]

    这几年对非法出版是个严打状态,网站上上下下警告了很多次,风口浪尖还敢犯。真是什么蠢事都敢做。

    季婉好奇地问:[那个林量今年几岁?]

    崔悠然:[不知道哇。听她读者说,她先是在职场干了两三年受到什么挫折,才开始当全职作者的。看她已经全职很久了,如果是本科毕业的话,粗略估计一下,现在估计不到三十五岁吧。]

    季婉:[……看风格以为是个高中生。]年纪竟然比她还大。

    崔悠然抛过来很多大笑的表情包。

    她快乐地说:[漆玟老师,其实也有人以为你是高中生,不过是才华横溢,天降文曲星的那种高中生美少女。]

    季婉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知道那异想天开的是谁。

    不由瞥了眼旁边,发现孟步青不在沙发上了。

    “吃饭啦!”孟步青刚盛好饭,对上她的视线后弯唇一笑。

    季婉合上电脑起身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《剑县》你看过吗?好像是挺文艺的一部片子,”孟步青抬眼,跟她报备说,“同学约我明天放学去看电影。”

    季婉垂下眼,应了声说:“好好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天……是正常下班的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孟步青叮嘱她说,“我刚才看了天气预报,明天傍晚可能会下雨,你记得带把伞。”

    季婉:“好。”

    孟步青:“如果傍晚真的下雨,我就不去看电影了。”

    季婉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没再说什么话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。季婉要帮忙洗碗,孟步青背着手在旁边看着,左右盯看看空间,忽然说:“装一台洗碗机吧,这边的橱柜正好没什么用,打掉之后,可以装台嵌入式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那么突然?”

    “没有很突然,我喜欢洗碗机喜欢很久了。只是以前一个人住,就那么几个要洗的东西,实在没有必要大动干戈。”

    “很突然,”季婉洗完最后一个碗,放到旁边后,转过身笑着盯看她,“你之前也洗了一阵子碗,没说要装洗碗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孟步青总是轻易被她看破,干脆承认了:“谁要你要跟我抢着洗碗的,我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季婉低头,抿唇忍笑:“怎么洗个碗都不让吗?”

    “对啊,我是一家之主,我说不让你洗,你就是不能洗。”孟步青抬手叉腰,话说得大义凛然的。

    季婉笑出声,还湿着的手直接捏了把孟步青的脸,“好威风啊你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的话没说完,”孟步青眼珠子一转,抽了张纸巾擦干脸后,边帮她仔细擦着手边正正经经地说,“你洗碗用太多洗洁精了,还洗不干净,我心疼洗洁精又心疼水电资源。”

    季婉“呵”地笑了下,好笑地道:“行,我们去买洗碗机。”

    孟步青高兴地在脸颊边比划了个“ok”的手势:“我先去做做功课,看哪个牌子的机器口碑好。”

    她坐去沙发上查手机。

    今晚的月亮格外亮。

    季婉往窗户上摆放两个什么小东西。她想了想,又去拿了个一次性纸杯,用纸杯倒扣着罩住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孟步青走过去,好奇地打开杯子看了眼,“把你的玉镇尺放这儿干什么?”

    两个圆形的东西上面雕有图案,她没认出来是什么。

    季婉眼也没抬,认真挪了下纸杯的角度。

    然后淡淡说:“在祈雨。”

    第61章

    孟步青怔一怔,然后转脸盯着她看,憋笑问:“这里面不就是两个玉镇尺,还能祈雨吗?”

    “上面是蜥蜴图案,蜥蜴似龙却无角,像蛇却有足,”季婉缓缓地说,“古时候认为把蜥蜴抓进瓮里可以祈雨。”

    “瓮?虽然家里没瓮,但拿个纸杯代替有没有一点敷衍了。”

    “象征一下而已,古代人抓的还是活的蜥蜴。”

    “喔,”孟步青瞥她,“对了,你祈雨要干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婉转过身去,背着手轻轻地说:“闲着无聊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早点回家的。”孟步青突然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贴住肩窝,侧过脸唇瓣略吻了吻她的脖颈,声音温柔道,“不止是明天。”

    安静几秒,季婉说了句,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一个字,却说得又缓又柔。孟步青当即在心底给自己划了个门禁时间,期限永久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隔天,晴朗的日光柔和且亮眼,照得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都熠熠生辉的。 野花错错落落地铺在草坪间隙,旁边点缀的枯黄树叶,已经凋零,依旧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孟步青走在路上,盯着左晓云发过来的整理笔记,内容多得令人绝望。她大致翻了翻内容,眉眼低垂,暗暗苦恼。

    继而深呼吸了下。

    脑海里晃过季婉的面容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陈杂枯燥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困难,自己不是一直应付住了。何况,现在铁链紧锁的古堡已经照进光了。

    崔悠然:[我能来蹭一蹭你的课吗?秦子衿那边的老师已经眼熟我了,好可怕喔。]

    孟步青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。

    姑且同意了:[可以啊,我下一节课在二期上,三零六楼的五零二教室。]

    孟步青慢悠悠地晃到教室门口,看见崔悠然比她前一步到了,“你干嘛还一直来学校?”

    崔悠然打了个哈欠:“佛说,莫问。”

    孟步青:“……”

    距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功夫。

    孟步青把崔悠然带进去,给左晓云稍微介绍了些。左晓云瞪着眼睛望着崔悠然,半晌,喃喃地说:“哇塞,你怎么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。”

    崔悠然闻言笑弯了眼:“哇塞,美女夸我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视着,突然都笑了。

    孟步青无语,先默默地坐下来。

    她打开包开始翻书。得抓紧旁边有学神大佬在的时间,把不懂的问题全都丢出来问。

    左晓云坐在孟步青旁边,崔悠然坐在左晓云的旁边。

    孟步青没有问问题的时候,两个人闲聊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节课的教授是相当和蔼可亲的,进来就玩笑地说:“我最讨厌今天的课了,谁给我分配的五楼的教室,爬起来累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底下有浅浅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而且还是早课,”教授叹口气,抬手顺了顺有些凌乱的灰泛白的头发,又得意地说,“你们谁也猜不到,十五分钟前我还躺在床上。”

    这次笑声清晰。

    很快开始上课了。

    距离考试不远,教授讲着讲着,话不由提到了考试的题目:“你们别看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,其实懂了就都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要学会建立自己的知识体系,要把书本学薄。别看书厚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,隔壁的俞孝乾教授也出过这科的教材书?但没有我出的书定价高,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崔悠然眼睛亮起来,抬起脸,脱口而出地回答:“因为书冷门印刷量小所以定价高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得不轻不重的。

    偏偏在那一瞬间的教室诡异般安静无比。

    以至于前排人包括讲台上的那位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。”隐约有人在憋笑。

    “你是隔壁学校派来的吗?”孟步青放下笔,侧过脸看眼崔悠然,用气音玩笑地说,“这下数院教授也眼熟你啦。”

    崔悠然低着脸,可怜巴巴地装空气。

    教授停顿几秒后,硬生生地接着往下说:“因为我的书写得详细,比他的书厚,所以定价高,出版是按字数给钱的!你们学习的时候千万别被书的厚度吓到。作者写长就是为了赚钱,看见了不用害怕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纯属自黑的玩笑话。

    崔悠然唇角动了一下,把心中:“实在卖不出去的书才会按千字结现钱,正常作者都是按百分比拿版税抽成”,这句大不敬的实话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默默地低着脑袋。

    整个早晨,孟步青都用作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