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他下车?

    没门!

    他扶着额头就叫:“哎呀,我头晕,浑身疼,没有力气……

    这样吧,我看这离别墅不远,就屈尊过去休息一下,郁雅知,你给我喊个家庭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从小就知道郁嘉言无赖,只是没想到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刚要开口说话——

    宁璇伸手,拍了下郁雅知的肩膀:“那个,雅知,你别生气,就依他吧,那伤口也确实需要消下毒。”

    她实在不想听他们姐弟吵架了。

    尤其弟弟还是个二货。

    你跟他计较,都是拉低智商。

    郁雅知也晓得这个理儿,被宁璇这么一拦,就恢复了些许理智:“去别墅吧。”

    她被郁嘉言闹了一晚上,太阳穴突突直跳,只想赶快下车、把人弄走。

    于是,给吴嫂打了电话,让她叫家庭医生过去。

    宁璇见此,也跟着松了口气:这一个不好惹,一个惹不起,还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
    她正为别人家事感概,抬眸间,那熟悉的别墅出现在她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等等——

    她这是帮他们解决了麻烦,把自己搭进来了?

    她来这干嘛呀?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车子越开越近。

    宁璇心底越来越慌,不停看向郁雅知,口型表示:我应该回公寓的。

    郁雅知看到了,但装没看见,甚至还将头扭向另外一边,故意不去看她。

    宁璇有点懵:这几个意思?不想让她回公寓?不,不,她多想了。估计是郁嘉言眼皮下不方便。

    车子开进庭院。

    吴嫂带着两名佣人出来迎接。

    孟溪停下车,绕过去,扶着一瘸一拐的郁嘉言下来。

    吴嫂见状,连忙上前关怀:“天哪,郁少,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?快,快,医生在里面等着了,快去看看伤的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完,她看到了后车座的宁璇,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诧异:“宁小姐,你怎么回——”

    郁雅知见她要说漏嘴,忙打断了:“吴嫂,你带那小子进去处理伤口。他的人很快过来接他,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
    吴嫂是个聪明人,反应过来,忙点了头,扶着郁嘉言进客厅了。

    郁嘉言倒是没功夫观察那些,一心只想让医生赶紧看看自己的帅脸。

    这要是破相了,那深市的妹子们从此以后都要以泪洗面了。

    孟溪跟吴嫂合力扶着郁嘉言进了客厅、坐到沙发上。

    没了男人笨重的身体,孟溪身上一轻,跟吴嫂道了个别,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走的时候,表情厌恶,一直在拍肩膀。

    原因么?

    倒不是洁癖,而是她厌男症,特别厌恶男人的触碰。

    这个郁嘉言快要碾压宁璇,成为她最讨厌的人了!

    庭院里

    宁璇还没下车。

    郁雅知也没下车,就盯着她,像是在跟她较劲。

    宁璇压力山大,余光瞥见孟溪出来,忙挥手:“嗨,孟助理,辛苦你送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下车!”

    郁雅知骤然命令。

    她看她迫不及待想离开,忽然就不想如了她的意。

    宁璇顿了下: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的,宁小姐,我这就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孟溪巴不得宁璇赶紧走人,离郁雅知远远的。

    郁雅知在这时下了车。

    同时,顺手把宁璇拽下来:“不用了,孟助理,你可以下班了,宁璇今晚住在这里!”

    第34章

    宁璇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不想住这里, 就委婉询问:“那我先呆一会,帮你应付下里面那个?”

    郁雅知没说什么,算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往里走。

    快进客厅的时候, 两人很默契地去抓对方的手, 眼神对视的瞬间,又触电一样分开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

    宁璇尬笑了一会,脸色不自然。

    郁雅知心里乱跳, 面上一派淡定,再次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宁璇忙抓住了,跟她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郁雅知瞥了眼,没看到婚戒,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。

    孟溪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她看着两人牵手把家还,眼底遍布阴寒, 当视线扫到后排的纸袋上, 烦躁地抓起来,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内。

    客厅内

    陈瑛正给郁嘉言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轻点, 轻点,嘶嘶, 疼——”

    郁嘉言疼得暴躁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
    陈瑛也不惯着他,掐住他的下巴,沾着药的棉签直戳他的脸:“这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郁嘉言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:“你、你——”

    他吃了瘪,却也老实了:“轻点,嘶嘶, 真疼——”

    郁雅知跟宁璇走了进来, 看到郁嘉言这个样子, 默契地出声:“你能不能有点男人样子?”

    郁嘉言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更可怜了:“谁没男人的样子了?我这是泪失禁体质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直接给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宁璇就更欠了:“这体质不明觉厉。恭喜你拥有啊。”

    郁嘉言:“……宁璇!”

    他给气得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
    陈瑛沾了一手的眼泪, 很嫌弃, 就加速帮他处理了伤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从急救药箱拿出一些药,交代道:“这个药一天三次,一次两粒,这个药是去疤的,不想留疤,就早晚多涂几次,这个药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下——”

    郁嘉言听晕了:“我记不住,你给我写下来。”

    陈瑛还是不惯着,继续说:“这个药是早晚一次,一次三粒——”

    郁嘉言更懵了:“怎么这么多药?必须吃吗?看着很苦的样子,能不能不吃?”

    陈瑛懒得废话,丢下一句:“爱吃不吃。”

    就收拾急救箱走人了。

    郁雅知亲自送她出去,道了谢:“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瑛摇头,关怀了几句她的身体:“你呢?身体怎样?发情期间有别的异常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陈瑛让她留步,打趣道:“刚看你跟宁小姐心有灵犀,不错,早点跟她更进一步吧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听她这么说,心里突突跳了两下,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陈瑛看出她有些少女怀春,笑着鼓励:“不要错失所爱。雅知,你还年轻,不要畏惧。欢喜或者悲伤,都是生命的体验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安静听着,半晌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陈瑛欣慰一笑,摆手道: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