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伸手去接她的包:“东西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摇了头,接过矿泉水,随后拉开车门,坐上了后车座。

    她拧开矿泉水瓶,喝了两口,冰凉感刺激着神经,让她精神一震,心底的郁郁之气也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郁嘉言那边怎样?”

    尽管她不想知道这蠢货的消息,但毕竟有点血缘关系,也是要了解下他的情况。

    孟溪听了,回道:“听保安说了,还在大福村,呆得很悠闲,似乎不急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听得皱眉:怎么可能?郁嘉言向来娇气,能悠闲呆在那犄角旮旯里?别不是憋什么坏呢吧?

    想着,她问:“郁董那边如何?他没去告状?”

    孟溪回来后,第一时间派人留意了郁董的情况,因此,能轻松回答她的问题:“郁董应该不知道郁少的事。他这两天,还带夫人去郊外别墅住了。

    昨晚,徐夫人举办了一场拍卖会,他还亲自到场,给夫人拍了一条价值2000万的宝石项链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听了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郁嘉言不对劲。你让保安拍个视频过来,我看他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起码要知道他的精神状态。

    孟溪点头应了:“是。”

    大福村

    郁嘉言在放羊。

    羊很多,有二十六只。

    他担心羊跑丢,就一遍遍数:“……16、17——”

    忽然,一只羊乱入了数过的羊队伍,打乱了他的数数计划。

    他气坏了,伸手推了下身边人的肩膀:“你就不能做个标记?都一个样子,根本分不清。”

    身边人躺在树荫下,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晒出了一片红晕。

    “哎,曲染,又睡着了?”

    郁嘉言又推了下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曲染被推醒了,睁开眼,一双眸子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做个标记?”

    她慢悠悠坐起来,模样懒洋洋,连嗓音都透着懒洋洋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过,她生的非常好看,精致小巧的脸,眉眼很灵气,嘴唇肉嘟嘟的可爱,但气质偏冷漠厌世,就很矛盾的美。

    郁嘉言到大福村求助,到她家的第一眼,就被她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男人啊,美色上头,就是这么乐不思蜀。

    他先求了一顿饭,吃饱喝足后,就拿着报恩的由头,蹲人家门前不走了。

    等知道曲染是孤女,在这破落山村放羊为生,更是保护欲大增。

    第二天,无论如何,要替人家放羊。

    “就染个颜色,每五只羊涂一个颜色,这样就方便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应的敷衍。

    郁嘉言以为她同意,自告奋勇道:“我帮你涂吧。我以前学画画的。”

    曲染不觉得两者有关系,也对给羊涂颜色没兴趣:“不会丢的。这里没人偷羊,它们也不会走丢,回家路的路,比你记的清楚。”

    郁嘉言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刷存在感失败,不死心,就一眨不眨盯着羊群。

    忽然,一只羊瘸着腿,撞开一只羊,在人家吃草的地方,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顿时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,伸手一指:“染染,那只羊好像瘸了腿!”

    说着,他起身,跑过去,吓得那只羊跳起来就跑。

    当然,跑得踉踉跄跄。

    那羊的前腿确实像是瘸了。

    他兴奋地道:“染染,快来,你的羊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曲染:“……”

    忽然想把他的腿打瘸了!

    她人懒得很,躺下来,就不想动弹,听到他的话,也只是招招手:“你把它弄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郁嘉言应了声,便抱着羊的脖子,想把它弄过去。

    羊很壮实,这会被卡住脖子,还以为要被宰了,就嚎得厉害,也拼力反抗,后两只羊腿更是一阵乱踢。

    差点踢了郁嘉言的命根子。

    吓得他双手一护,弹出了好远。

    “妈的,你要是踹了老子,老子就把你烤全羊!”

    郁嘉言心有余悸,看一眼树荫下的曲染,迎着她的目光,男人该死的尊严作祟,讪讪一笑:“染染,你等下啊,我马上就把羊弄过去。”

    曲染看他笨手笨脚,累得满头大汗,也没把羊弄来,终是看不下去了,就起身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只羊看到曲染,也算老实了。

    曲染蹲下来,轻松抬起羊的前腿,检查了一会,低声说:“问题不大。就羊蹄子上面有点溃烂,喷点抗生素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有养羊的经验。

    郁嘉言却一脸惊奇,崇拜道:“染染,你好厉害啊!”

    曲染没说话,投去一个“你莫不是智障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郁嘉言恍然不觉,笑嘻嘻问:“抗生素在哪里啊?你带了吗?”

    曲染放羊时,带了一个破旧的背包,包里放着水、食物、书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    郁嘉言就问:“在包里吗?”

    说着,就跑去翻包了。

    果然,在包里找到了抗生素,不过,内夹层里好像还有别的药。

    他正想拿出来,就听曲染喊——

    “不要乱动我的包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惹曲染生气,就拿了抗生素过去了。

    曲染指点他给羊的前腿喷了抗生素。

    郁嘉言目光狐疑:“这就行了?”

    曲染还是没说谎,就点了头,又慢悠悠回到了树荫下。

    树荫下铺着一块浅黄色的毯子。

    曲染躺上去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身段娇小消瘦,柔柔弱弱,乌黑的长发垂散下来,衬得她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。

    郁嘉言坐在她身边,一脸痴汉地看着她,觉得她小鸟依人,可以轻松搂满怀。

    曲染被看得不自在,就说:“郁嘉言,你控制下你的目光。”

    郁嘉言有点害羞:“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曲染背过身,不想给他看。

    微风吹来。

    山野静谧。

    远处风吹草低见许多只羊。

    郁嘉言有那么一刻,真心喜欢上了这种田园生活。

    但他更喜欢把媳妇拐家里去:“那个……染染啊,我家里很有钱的,可以给你买块地,专门放羊的那种。要不,你跟我回家去?”

    曲染没一点兴趣:“再说这个,你可以滚蛋了。”

    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隐居地,才不想回到喧嚣的都市里。

    郁嘉言长长叹口气,觉得拐媳妇这条路,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
    郁雅知收到了保安发来的视频。

    视频里

    郁嘉言正在捉羊,还差点被羊踹了蛋蛋,吓得白了脸,然后叽里咕噜一阵骂。

    她看得一脸黑线:几天不见,一如既往的蠢啊。

    【郁少在大福村遇到了个漂亮姑娘,在追人家。】

    一保安在微信里如是说。

    郁雅知看着这句话,也就想通了原委:怪不得这蠢货那么安静,也没跟父亲告状,原来是恋爱脑了啊。

    不过,什么姑娘能迷住他?

    那蠢货顶着出众的家世跟英俊的皮囊,纵横美人堆里,什么绝色没见过?

    她难得来了点好奇心:【那姑娘叫什么?长什么样?】

    这是要保安再拍个视频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