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都有些认不出她了。

    在她怀里就哭:“呜哇哇——”

    宁璇看得心情复杂:“我是妈妈啊。燃燃,乖乖,我是妈妈……小没良心的,才几天不见,就不认识妈妈了?”

    反正抱了半天,她才老实了。

    之后,再不敢一去大半个月那么久了。

    八月的时候

    宁璇开始恢复工作。

    不过,这工作都是在深市周边的,能一天来回的。

    比如,拍个广告,出席一些商务活动。

    九月的时候

    苏漫云那边递来了几个电影剧本,让她挑几个喜欢的,不急着拍。

    宁璇看完后,选了一个犯罪题材的。

    剧情确实精彩,一个美女旅行途中遭遇人贩子,误入犯罪团伙,历经千难万险,最终ko犯罪团伙的故事。

    很有看点。

    就是尺度很大。

    有几场委身犯罪团伙头头的激情戏。

    宁璇觉得尺度可以调整,撇开尺度,剧情是很吸引她的。

    她之前拍的两部影片,角色都太束缚于爱了。

    这个角色不同,女主全程智商在线,还人间清醒,自始至终没对变态男主动过心,最后把男主虐到没了命,还是很爽的。

    尤其逃生之路,特别彰显智谋。

    宁璇觉得电影能给广大女性很多启示,还有自救技巧,就应下了:【云姐,那部《难逃》,还不错。帮我问问导演能等我到什么时候。】

    半小时后

    苏漫云回复:【十月。不过,导演可以配合你的需求,也就是选景深市,也不用封闭进组。】

    这是很有诚意了。

    【好。你替我接了。】

    宁璇应下后,谈及剧情:【那个尺度问题,激情戏有点多。拍摄时,会删改吧?】

    有些导演为了吸引流量,会故意走擦边球。

    苏漫云明白她的意思,回复:【你有顾虑,可以用替身。这些都可以商量。】

    宁璇没再说了。

    十月时

    《难逃》开拍。

    除了几场激情戏用了替身,其他还是很顺利的。

    就是耗时有点久。

    因为十二月时,天气骤然冷了,郁燃生了场病,耽误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后面她也分心,经常请假回去带娃,就耽误了拍摄进度。

    因此,这部剧足足拍了四个月才结束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新年了。

    郁燃快一岁了。

    宁璇一边迎新年,一边准备周岁宴。

    这次新年,随着郁嘉言的醒来,算是很团圆了。

    但郁正诚还是很感伤。

    第二天,就去监狱看望孟溪了。

    不过,孟溪没有见他。

    由于教唆杀人,包庇罪犯,她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
    隔天,他又去了。

    孟溪还是没见他。

    一连去了四次,孟溪都没见他。

    郁雅知得知消息,就去了。

    这次,孟溪同意了。

    郁雅知见到了孟溪。

    出乎她的意料,孟溪身体强健、精神状态很好,就是身上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孟溪是笑着说的。

    郁雅知没笑,冷着脸,直入主题:“你以为不见他,就会让他痛苦?”

    孟溪戴着手铐,十指尖尖,透着不正常的惨白。

    她撩了下耳边鬓发,轻笑:“你来见我,不正说明他很痛苦?”

    郁雅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全被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孟溪到此刻还在操纵人心——人老了,总是变得心肠软、重感情。

    她又怒又气:“你还真是死不悔改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是吗?”

    孟溪笑得轻佻,忽然,话音一转:“或者你可以这么说,我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听得皱眉:“你想见我?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孟溪定定看着她:这是个美丽自信、沉浸幸福的女人啊。

    真刺眼。

    真让人……想毁掉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想听吗?”

    她笑容玩味,在下鱼饵:“听了,可是会哭的。”

    郁雅知看出她又在耍心机,没耐心了,直接站起身,准备走人:“孟溪,我以为你会有点悔改,但很可惜,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孟溪很厌恶听到“失望”这个词。

    跟她同一个囚室的室友,是个为情所伤,最终捅了渣男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每天就疯傻了一样,自言自语:“我不想杀他的。可他说我让他失望了。一次又一次。哈哈哈,该死,真该死,他有什么资格说失望?”

    是啊,郁雅知有什么资格说失望?

    孟溪猛然站起来,情绪很激动,双手不停拍打着玻璃,恨恨嘶吼:“我让你们失望?哈哈,郁雅知,你一次次这么说,是在显摆你们多么高高在上、多么伟大吗?我让你们失望,妈的,抛弃我的,不是你们吗?”

    她身边站着警卫,一看她失控,就赶紧按住了她。

    孟溪的脸被按在了玻璃上。

    很痛。

    痛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却比不上她的心痛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很幸福了吧?”

    她瞪着郁雅知,满眼讥笑:“心爱的老婆,可爱的女儿,慈爱的父亲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为人生赢家了?傻叉!郁雅知,你就是个傻叉!”

    她在妒忌。

    妒忌让她丑陋。

    郁雅知看不下去了,转身就要走——

    孟溪骤然爆吼出声:“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?她是你爸害死的!郁雅知,你的爸爸害死了——”

    警卫们把她拽走了。

    “他害死了你妈妈——”

    她歇斯底里的声音还是刺进了耳朵里。

    郁雅知皱起眉,捂着耳朵,快速跑出了监狱。

    她就不该来!

    不该来!

    她深呼吸两口气,坐上车,开车回老宅。

    老宅一派喜庆祥和。

    新年过后,就快到郁燃的周岁宴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爷爷的心肝儿,叫爷爷,再叫一句,爷爷给你买糖吃去——”

    刚进庭院,就听到了郁父的欢笑声。

    郁雅知无端感觉烦躁。

    她对儿时的记忆不深,有过短暂的、父母恩爱的印象。

    一定!

    她的父母一定恩爱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