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都等。”

    她转去沙发上坐着,趴在沙发扶手上。

    约莫等了二十分钟, 差点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陈惠里叫醒了她, 笑容温和:“阿莱不理你, 染染,过来, 咱们挑婚纱了。”

    曲染懵了下:“什么?婚纱?”

    陈惠里笑着递上了几张设计图:“看看喜欢哪几款?”

    曲染:“!!!”

    竟然是婚纱。

    她以为江老会办中式婚礼呢。

    真意外惊喜。

    江老也太体贴了。

    虽然都是大红色, 但她足够满意了。

    还很感动。

    “妈, 谢谢。我会好好爱姐姐的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们对她好,是看在江莱的面子上,所以,会替他们好好爱她。

    陈惠里确实要得就是这个,希望她是真心对女儿,就很满意,笑着点头,不过,笑着笑着脸色不对了:“……姐姐?怎么喊姐姐?”

    她要儿媳,不要女儿啊!

    曲染伪装羞涩:“这是姐姐的特殊癖好。”

    正在三心二意看文件的江莱:“……我没这个癖好!”

    曲染见她说话,立刻跑过去跟江莱说话:“姐姐,你忙好了?”

    江莱本来就不忙。

    她刚出重症监护室,谁敢让她工作?

    不过是无聊了,拿工作解解闷。

    “你有事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把一沓设计图给她,满眼期待:“姐姐,你帮我选婚纱吧。”

    江莱发现对着她漂亮的眼睛,根本拒绝不了她。

    可她不想娶她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当我妹妹?”

    “想啊。不过,床下妹妹,床上媳妇。一人两角,我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什么跟什么。

    这丫头又童言无忌了。

    她很严肃:“曲染,你还小,不知道婚姻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曲染嘟着红唇,撒娇儿:“我不知道,姐姐肯定知道的,姐姐教我嘛。人家可聪明了呢。”

    江莱:“……”

    确定了,根本不在一个交流频道。

    她有点气,觉得她就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绵羊非要往狼嘴上撞!

    “你了解我吗?你爱我吗?曲染,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。”

    她把她拽到身前,温润漠然的眼睛忽然迸射出戾气:“你以为跟我结婚,就能嫁入豪门享福了?然后,等我死了,你还可以改嫁?我跟你说,做梦!进了江家,生是江家人,死是江家鬼!”

    她不是吓唬她。

    她甚至咬了她的耳朵,疼痛让她低叫。

    “姐姐,疼。”

    “疼了,才清醒。”

    她松口,面色恢复如常,仿佛刚刚那个偏执危险的女人,只是个幻象。

    曲染疼得眼泪汪汪:“姐姐——”

    江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:这小妖精,太折磨人了。

    “别娇气。”

    她捂住她的眼睛,漠然道:“曲染,你是我的有缘人。你乖,我亏待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活了二十八年,她什么都不缺,也什么都能给她。

    除了婚姻。

    曲染却是早看穿了她:“姐姐,你喜欢我的。”

    江莱自然不会承认,故意笑得轻佻:“美好皮囊,哪个alha不喜欢?”

    曲染点头,笑得羞涩多情:“姐姐喜欢就好。我也喜欢姐姐的皮囊呢。”

    江莱:“……”

    依旧是不在一个交流频道。

    她发现了,曲染就是有本事堵得你说不上话,让你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“这个,这个,这个,你走!”

    她随便选了几款婚纱,冷着脸赶人。

    曲染乖的很:“姐姐眼光真好。跟我选得一样。谢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她把江莱选定的婚纱款式告诉了陈惠里。

    后者揉揉她的脑袋,安慰说:“阿莱向来嘴硬心软,等你们结了婚,她肯定会疼你的。”

    曲染做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:“妈,我知道的。姐姐现在就很疼我了。”

    陈惠里笑得欣慰:“乖孩子。”

    乖孩子的婚礼定在了一周后。

    期间,江家派人去了曲染的小姨家过礼,给了六千万的聘礼。

    当然,大头都在曲染跟江老的那份协议上。

    曲染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    她美丽、乖巧、听话,像个受人摆布的洋娃娃,拍婚纱照、领证、步入婚礼。

    叶昭昭是她的伴娘。

    在看到新娘坐轮椅后,一直诱拐她逃婚:“宝,跟我走吧。她身体不行啊。脸色也不好,看着就是个病秧子。你跟她,没□□的。”

    曲染在新娘室化妆,听到她的话,秀了下手上的1314克拉的稀有粉钻钻戒:“昭昭,你看,我多幸福啊!”

    叶昭昭:“……”

    粉钻是心形切割,雕琢精美,外圈镶嵌99颗碎钻,官网报价2999万。

    真的是壕无人性啊!

    但她不为所动:“染染,金钱是买不来性福的。”

    曲染亲了下钻戒,一锤定音:“我们对幸福的定义不同。而且,我可以给她性福。”

    叶昭昭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叹息,劝不了,只能帮她提着长长的婚纱裙摆,送她上高台。

    灯光骤然打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曲染穿着一袭纯手工刺绣的红色婚纱,深v 收腰的设计,完全凸显了她的魔鬼身材,裙摆绵长拖了好远,显得优雅而大气。

    当她转身,背后的心形镂空隐约可见性感的腰窝。

    这是个美得活色生香的新娘。

    在场的男男女女alha,都为她的美而屏息。

    “靠,江溶,你堂姐艳福不浅啊!”

    “说实在的,江家娶这样的女人冲喜,怕是想病秧子早逝吧?”

    “就是,一个病秧子就该好好养病,天天把持公司大权,是嫌命长吗?”

    “她的命肯定不长,但江溶,你千万不能让那女人生下孩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江溶一拳砸他脸上去了:“注意你的言辞!”

    被打的那人捂着流血的嘴唇,嘶嘶痛叫:“我草,江溶,我站你这边的!”

    江溶冷着脸道:“我们江家什么时候需要人站边了?”

    他确实想要继承家业,但这事儿有能者居之,他竟敢诅咒江莱,简直活腻了!

    那人见他不像开玩笑,也不敢说什么,讪讪道了歉:“不好意思,酒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江溶微微一笑,又恢复了友好的姿态:“那就少喝酒,多吃菜。”

    这小插曲事实上没吸引太多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都在高台上。

    高台上

    一身黑袍的神父开始念千篇一律的结婚誓词:“各位尊贵的来宾,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,一起来参加江莱小姐和曲染小姐的婚礼。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……”

    曲染有点走神,余光瞄着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江莱一直冷着脸,神色凝重,没有半点成为新娘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