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新舟更疑惑,“你房间锁那么严,谁能进去?再说了,你人都不在,我去你房间做什么?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问,“你一次都没进去过吗?”

    梁新舟觉得她奇怪,却也耐心回答:“从你十六岁,房间装修之后就没进去过了,妈说谁都不能进的,你忘了?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咳一声,“记得记得。”

    回答的时候略带些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邱姿敏真的是两头骗啊。

    不,有可能是好几头骗,心眼比头发都多。

    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原主房间被布置成了那样,也没人知道原主房间被布置成了那样。

    况且,梁新舟说原主房间是十六岁时装修的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上的少年状态也就有了解释。

    但原主备忘录里的祭祀出现在2020年七月十五。

    中间有几年的时间差。

    这又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梁适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头雾水的感觉,也没强求,眼看时间不够,立刻道:“大哥,我先去上班了哈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要转身,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,戴着口罩的人急匆匆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。

    她顿住,觉得有些不对劲儿。

    那人稍稍抬头,眼神中流露出凶光。

    “快去吧。”梁新舟说。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只见那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,顿时寒光乍现,梁适瞳孔地震,立刻道:“小心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身体比嘴巴更快,她一把将梁新舟拽过去,但她的身体随着惯性转了个圈,刚好把后背露给了对手。

    在办公楼里遇到这种事,所有人都被吓到了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只有梁适速度极快,但那人明显也不是善茬,用刀的力道极大。

    刀子没刺中梁新舟,却从梁适的肩膀处划过。

    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肉,鲜血顿时渗透出来,染红了身上浅色西装外套。

    可梁适顾不得疼痛,她直接伸手抵住了男人压下来的手臂,另一只手别着他,不过眨眼之间,她利用位置优势将男人背肩摔。

    咚!

    当啷!

    男人摔在地上之后,手臂也同时被梁适卸了力道,刀子直接落在地上一米远的位置。

    刀刃上沾染着鲜红的血,落在地上显得妖艳。

    在他爬起来的瞬间,梁适立刻跑过去将他摁在地上,别住他的双肩。

    女alpha的力量不容小觑,但这个男alpha似乎抱了必死的决心,力道大得惊人。

    梁适用尽了全身的力量,因此伤口崩裂,血流不止,脖颈至脸都通红,看上去表情并不美观。

    还是梁新舟最先反应过来,立刻喊旁边那群早已跑过来,却不知该从哪下手的保安,“都看戏呢?!还不帮忙!”

    他说着立刻去拉梁适。

    而梁适一直到那帮保安完完全全压制住那人才敢放松。

    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,原本拥挤的电梯也不挤了,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这里看。

    等这一切都落幕,有人眨了眨眼,“我没看错吧?”

    “刚才是演戏吗?”

    “疯了?没看见人都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动作好酷啊,和拍武打戏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让梁总听见,你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在边上窃窃私语,低声议论。

    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
    而梁新舟立刻让人备车,也顾不得解决地上那人,让秘书报警之后便拉着梁适去医院。

    梁适下意识地笑了下,“大哥,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纵使肩膀处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难忍受,也还是不想让人为自己担心。

    梁新舟皱眉,冷声道: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梁适跟在他身后,活像是犯了错。

    而在出门时刚好遇见姗姗来迟的梁新禾。

    一看梁适肩膀处流了那么多血,顿时变了脸色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小事小事。”梁适说:“先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在去医院的车上,梁适坐在后排中间,两个哥哥一左一右。

    梁新舟打电话处理刚才那个人,很快弄清了缘由。

    是他们家之前投的一个公司,那个是公司法人,因为沉迷赌博,差点把公司做成了空壳子,幸好他们及时发现,这才收回了投资款。

    结果他狗急跳墙,直接到公司来报复梁新舟。

    得知缘由后,梁新禾忍不住皱眉,“早说过了,这种小公司没必要投,都是些鼠目寸光的家伙,就算投了对我们也助力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要不是投了海城文化,现在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流动资金。”梁新舟说:“各有利弊,时代变了。”

    梁新禾叹了口气,“那遇到这种呢?稍有不慎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二哥,我真没事。”梁适坐在中间战战兢兢,生怕他俩打起来,低声劝和,“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嘛。”

    梁新禾闻言瞟她一眼,“梁适你是真觉得自己那点花拳绣腿可以打死人是吗?遇事儿你是真上啊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瞬间缩成了鹌鹑。

    “大哥练了十年击剑,十五年散打,哪不比你强?还轮得到你出头?是不是活得时间太久了?”梁新禾戳她脑袋,“真不怕死啊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//

    梁适一路上心虚得不行。

    到医院之后发现又是赵叙宁那家,她忽然想起赵叙宁的话——别来,没床位。

    可惜啊,她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跟梁新舟他们一起来,来了之后就是特殊待遇。

    院长亲自接待,还给安排了vip床位,帮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是经验丰富的主任。

    主任说,没伤着骨头。

    她肩膀上的平安符已经碎成了两半,里边塞的东西也不知所踪,就剩下了两半布条。

    要不是早上许清竹给她别上平安符,可能那刀子得划穿她的骨头。

    梁适这会儿才明白过来——职场,血光之灾。

    那道士似乎有点东西。

    平安符帮她挡了灾,按照李冉的说法,改天还得再去云隐道观拜拜,当是还愿。

    主任处理伤口的经验老道,过程中梁适也没感觉到特别疼。

    但毕竟伤在身上,划破那么大一道,还是疼的。

    等包扎完了,梁新禾还不放心地问:“医生,不用打一针破伤风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梁适听得眼皮直突突。

    之后她还想回公司上班,却被两人勒令待在医院休养。

    于是……

    她看着赵叙宁,手里的苹果转来转去,“闲吗?”

    赵叙宁抱臂站在桌前,就在她病床对面,隔了十米距离,“还行,没你闲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那要不削个苹果?”

    赵叙宁:“我不吃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我吃。”

    她确实是闲。

    闲到竟然想吃苹果,还想逗赵叙宁玩。

    主要是这病房里也没什么好玩的。

    她想去上班。

    赵叙宁当然没给她削苹果。

    用赵叙宁的话,我的刀是用来给人开膛破肚的,你如果需要,我可以帮你。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觉得还是不要以身犯险得好。

    不过赵叙宁勉强给她洗了一下。

    梁适吃着带皮的苹果,无聊打开了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