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叙宁皱眉,“她一个月两次易感期,应该是受了大刺激,那些报告里写了什么?”

    许清竹也没瞒她,两人已经交换过了信息。

    而赵叙宁在听完之后,轻微蹙眉。

    让许清竹把那些话再重复一次。

    ——我发现了另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要告诉你?我只是喜欢玩点刺激的而已。

    赵叙宁沉默片刻,而后道:“我有一个猜想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心底隐隐不安,还是问道:“什么?”

    赵叙宁顿了顿,“原来的梁适可能有性/瘾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靠在墙壁上,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赵叙宁问: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良久,许清竹闭上眼叹气,“应该是。”

    她也发现了,原来的梁适非常喜欢那件事。

    只要在她躁动不安的时候,就一定需要去做。

    如果许清竹不给,那她一定会去找别人。

    她需要靠这样的方式去转移注意力。

    赵叙宁说:“虽然她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,但我更倾向于她是精神分裂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摁着眉心,声音疲惫:“这些都好复杂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先别想了。”赵叙宁说:“就当不知道吧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无奈,“都已经进入她的世界了,怎么还能当不知道啊?”

    赵叙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向许清竹,忽地很严肃认真地问:“所以你现在是喜欢她?”

    许清竹抿唇,她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情感太复杂了。

    许清竹闭上眼,很诚实地和赵叙宁说:“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,会让人忍不住相信她,亲近她,和她做朋友。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,像是水一样蔓延进我的生活里,但我不愿意去喜欢人了。”

    赵叙宁和她一同靠在墙上,安静地听。

    许清竹闷声道:“爱是什么呢?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赵叙宁似是回忆起了什么,声音缱绻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她是一个全新的人,你会爱吗?”赵叙宁忽然低声问。

    不知是在问许清竹,还是在透过许清竹问别人。

    “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”一道突兀的女声插进来,带着犀利和冷淡。

    赵叙宁和许清竹循声望过去,只见穿着黑色高筒靴,灰色大衣的沈茴站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看见两人同步的动作,沈茴勾唇一笑,笑容讥讽又凉薄,“看来我又打扰赵医生谈情说爱了。”

    第56章

    沈茴的出现让两人皆一惊。

    许清竹没见过她, 也不认识,但从她说的话也能判断出来, 应当和赵叙宁关系不简单。

    她以前倒是听白薇薇说过,赵叙宁有个前女友。

    听闻爱得铭心刻骨,导致赵叙宁一直都走不出来。

    大抵也只有没能好聚好散的前任才能说出这种话来,许清竹立刻解释道:“你可能误会了,我们不是情侣。”

    沈茴挑眉,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。

    是那种带着冷意的风情,却丝毫让人不觉得冒犯。

    无论谁见到,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    单纯是因为她的气质和美丽。

    这种美并不是皮囊能够决定的,是那种高高在上但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的气质。

    是让人不自觉臣服的高傲。

    许清竹内心讶异于这个女人的美, 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,一如既往地平静冷淡,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将自己的戒指亮出来给她看。

    沈茴却勾唇轻笑,“如果你结婚了的话,那我劝你还是离某些人远点好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疑惑, 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有的人荤素不忌。”沈茴意有所指地说:“你可能是单纯的,但有些人不单纯。”

    “沈、茴。”赵叙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,一字一顿道:“这里是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沈茴挑眉,依旧肆无忌惮,“我不能说话?”

    她紧紧地盯着赵叙宁,似乎只要赵叙宁否定, 她的巴掌就能扇到赵叙宁脸上。

    甚至许清竹默默地往边缘处移了下,生怕被她俩之间的战火波及。

    她以为赵叙宁会很强硬地回怼回去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赵叙宁工作的场所, 是于赵叙宁来说, 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, 无论谁在这里闹事, 都会得到赵叙宁的冷脸。

    可一向冷静理智到变态的赵叙宁却瞟过去,隔着几米远,那眼神勾勾缠缠,声音软下来,只能没什么杀伤力地来一句:“你别闹了。”

    似在撒娇。

    也似在求饶。

    并不是那种被揍了或是被威胁的求饶。

    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娇嗔。

    许清竹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,她吞了下口水,在这寂静环境里听得格外真切。

    于是两人的目光双双看过来,

    许清竹心一紧,立刻道:“你们聊,我去看看我老婆。”

    说完立刻往病房走。

    等她进了病房,这一段走廊里安静下来,不远处还是其他病房,医院里人来人往,各种声音都交杂在一起。

    但唯独她俩这里像划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沈茴双手插在大衣兜里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赵叙宁率先朝她走过去,她稍高一些,看向沈茴,声音比往常都要软,那清冷声线带着几分娇软,低声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沈茴挑眉,凌厉地反问:“我不能来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赵叙宁的双手也插在白大褂兜里,有那么点儿做低伏小的意味,软声道:“喝杯饮料吗?”

    沈茴轻嗤,“你以为我来找你叙旧吗?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做什么。”赵叙宁说:“一起喝杯饮料的时间总有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沈茴强硬地回绝,尔后皱眉道:“赵医生,您还是这样啊,处处留情处处有意。”

    赵叙宁无奈,“我没有啊,是因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什么?”沈茴打断她的话,冷笑道:“因为我才处处留情?还是说因为被我伤了,所以去哪儿都在说自己的痛苦,来吸引女人的注意。”

    赵叙宁:“我没有。沈茴,你可以好好听我说话吗?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沈茴冷声道:“你没有了让我好好听你说话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赵叙宁一时哑然。

    她看着沈茴的眼神带着缠绵勾连的爱意,眼眶微红,哪怕沈茴如此强硬地怼她,她也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她早该知道的,一旦失去了她的信任,就会是现在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赵叙宁忍不住道:“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
    沈茴皱眉,冷声反问:“和你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你又瘦了。”赵叙宁没有理会她的冷硬,只软声道:“陪我去吃个饭吗?”

    “赵叙宁,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沈茴恶狠狠地看向她,那眼神宛若一把刀,仿佛要将赵叙宁扎得千疮百孔,但又在触及到她的眼神后稍稍收敛,她别过脸,“我们已经不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怎样?”赵叙宁问。

    沈茴:“……”

    话一时被堵在那里。

    赵叙宁作为医院里长得最好看,性格最冷,业务能力最强在同年龄段最强的医生,被医生护士们称为“高岭之花”。

    还是最难采摘的那朵。

    所以当她和沈茴以这样对峙的姿态站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,好多人闻声而动,消息在各个群里流传开。

    不管有没有事来这一层楼的,都想过来看看热闹。

    而沈茴一直都以背影相对。

    小护士堆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,我刚刚看见赵医生好像哭了耶。”

    “她眼睛红到我心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