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系统气愤道:【你现在也没有完整证据链啊?你只是猜测!!况且猜测还不一定对,这件事情非常复杂的!你要将整件事情调查出来才算啊。】

    梁适:“?”

    “复杂?”梁适趁热打铁:“有多复杂?两家是世仇吗?”

    系统再次冷静:【自己的任务自己做,不要期待我会帮忙,谢谢!】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用的家伙。

    不过梁适却从它这里又得到了一点信息,也从侧边印证了她的想法。

    当年许清竹没有被苏瑶带走,必然另有隐情。

    她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豪门偶像剧片段,最后又都偃旗息鼓。

    现在就算许清竹和苏瑶相认了,也蛮尴尬的吧。

    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。

    盛清林都去世那么多年了,那小孩儿应该不是盛清林的吧?

    那不就说明苏瑶结婚了?

    但齐娇,不,或许现在应该叫古星月,曾经说过盛妤是单亲家庭的小孩儿,只有妈妈。

    可真是难以琢磨。

    不过周怡安应该知道些什么,但梁适不可能去问周怡安。

    许清竹没有去从她哪里听的真相,她也不会去听。

    这是对许清竹的尊重。

    而她调查真相,也只是想给许清竹多一个选择而已。

    许清竹可以选择继续现在的生活,但如果哪天她改变了主意,梁适就会将真相递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//

    而同一时刻的慈爱孤儿院里。

    古钊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刻意去遗忘的东西被再次提起,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,从抽屉里拿出相册。

    其实说是相册,只不过是三张照片。

    一张是古星月站在树下的单人照,照片上她笑得恬静,一张是他和古星月的合照,夕阳西下,两人正并排坐在台阶上吃面包,那一年,古星月刚换牙,还有一张是父亲站在中间,一手拉着他,一手拉着妹妹古星月。

    妹妹是父亲和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捡到的,那时的她被包在一个布衣包里,也不哭,看上去病恹恹的。

    那会儿是晚上,星星很亮,远处的北极星在遥远天际发着耀眼的光。

    所以给她起名叫星月。

    星月身体不好,常年咳嗽,父亲给她找了很多医生,都说她活不过今年,但后来星月竟然活了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古钊塬小时候常带妹妹上山玩,妹妹长得漂亮,但从来不说话。

    有时会玩不孤儿院里调皮的小朋友叫哑巴。

    整个孤儿院里,也只有他和星月姓古,其余的小朋友大多都有自己的名字,没有的父亲也给他们起了别的名字。

    古钊塬也曾问过,为什么那么多小孩儿,只有他和妹妹喊父亲?

    其他人都是喊院长的。

    父亲说:“有眼缘。”

    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,让他和妹妹成为了一家人。

    其实孤儿院里比他年纪小的都是他的弟弟妹妹,但只有古星月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古星月长大,直到后来,妹妹一直生病,咳嗽感冒发烧,身体虚弱,医生说得需要一个好的环境静养。

    于是父亲带着她去外边旅行,可没想到发生了车祸。

    他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
    古钊塬现在想起来,和妹妹相处的那些日子恍若隔世。

    他指腹摩挲着照片,苦笑着掉下一滴泪来。

    然后放了照片,又起身去父亲的房间里看。

    父亲的房间里常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父亲已经睡熟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父亲的床边,怔怔地发了会儿呆。

    夜半,父亲忽然紧皱眉头,开始说梦话。

    “星月……”父亲喃喃着,“星月……”

    古钊塬苦笑,“您也想星月了啊。”

    父亲忽然睁开眼睛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古钊塬立刻拍他的背,低声安抚:“没事的没事的……”

    父亲一边哭一边问:“钊塬啊,你看见星月了吗?她是不是上山了?我梦见她上山就没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上山。”古钊塬对这样的状况已见怪不怪,“她在房间里睡觉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梦见她被坏女人抓走啦。”父亲老泪纵横,“我的星月啊,她在受苦呢。”

    古钊塬低声安慰:“没有,星月睡着啦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要去看看她。”父亲说着起身,和个孩子一样擦干眼泪,径直往外走去,古钊塬立刻拉住他,“父亲,星月长大了,是大姑娘了,你不能进她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梦见她在被人打啊。”父亲举起手,眼睛红得厉害,他的手臂高高举起,再重重落下,“就像这样,我的星月呐,被打都不敢哭呢……”

    古钊塬闻言一惊,“被谁打啊?”

    父亲再次疯疯癫癫,颠来倒去也就那几句,念得最多的也就是一句:“我的星月呐……”

    古钊塬无奈又心酸地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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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暮色四合,街边路灯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周怡安开车来到苏家别墅,手中拎着一个蛋糕。

    盛妤最先看到她,蹦得老高,举着手喊:“安姐姐!”

    周怡安勾唇笑了下,将车钥匙揣兜里,把蛋糕递给佣人之后,一把抱起盛妤,然后胳膊往下一沉,她皱眉看向盛妤,“你是不是又重了?”

    盛妤嘴一扁,“没有!”

    “小孩子长身体。”周怡安说:“又不是在骂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说我重了以后,你就不抱我了。”盛妤抱着她的脖子撒娇,“你多抱抱我嘛。”

    “抱抱抱——”周怡安无奈,“但你别抓我头发,行吗?”

    盛妤眼珠子溜溜转,“哎呀,被发现啦。”

    周怡安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周怡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“你抓得我疼呢。”

    “呜呜呜~”盛妤委屈巴巴,“姐姐!安姐姐打我。”

    苏美琪刚好从楼上下来,穿着她那一套毛毛虫一样的连体睡衣,还戴着帽子,闻言瞟了一眼假哭的盛妤,“你喊我干嘛?我又打不过她。”

    盛妤:“……”

    周怡安抱着盛妤坐下,然后礼貌地和苏哲夫妇打了招呼,又问了下苏瑶的情况。

    苏哲还没说,苏瑶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比起往年已经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没有像往年似的,一到这段时间就缠绵病榻,噩梦连连。

    “苏老师。”周怡安和她打招呼,苏瑶点了点头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之后苏家开饭,盛妤黏人地坐在周怡安腿上,另一侧是苏美琪。

    周怡安自己还没吃上饭,先喂了盛妤。

    苏美琪看着忍不住道:“盛妤,你都几岁了?能不能自己吃饭?”

    盛妤撇嘴,“想让安姐姐喂。”

    周怡安拿勺子喂了她一口饭:“你现在真的很磨人。”

    苏美琪看向她,“您现在耐心也是见长。”

    周怡安:“是吗?”

    苏美琪立刻低头,“您继续。”

    苏瑶见盛妤一直在闹周怡安,冷声喊了盛妤的名字,让她自己吃饭,这才算是给了周怡安自由。

    苏美琪吃饭的时候也戴着她那帽子,帽檐松松垮垮,她一低头,那帽子就快落进盘子里。

    苏哲瞟了一眼正要骂,结果周怡安直接上手把她那帽子摘掉,然后就露出了苏美琪那炸毛的卷发。

    众人:“?”

    苏美琪:“!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?!”苏美琪手忙脚乱地戴上自己的帽子,“周怡安,你别动手行吗?”

    周怡安也诧异,“你今儿去干嘛了?”

    苏美琪:“……跟朋友玩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玩呢?”苏哲冷声道:“我让你进公司你不进,成天就知道在外边乱跑,和你那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,穿着一些奇装异服跑来跑去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苏美琪辩驳:“我就去参加了一个漫展。”

    “总之你那些东西以后少弄,下周给我公司。”苏哲说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苏美琪说:“我已经找到工作了,很快就上班,你要是不喜欢看见我,我搬出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哲厉声道:“你少拿这件事来威胁我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?肯定又要骗我说找到工作了,结果跑出去和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就狐朋狗友啦。”苏美琪说:“都是正经朋友,你理解不了年轻人的世界,就不要对别人妄加批评好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