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霸的世界,恐怖如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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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梁适和许清竹的生活彻底步入正轨。

    她并不知道原书中的陆佳宜会在什么时候出现,即便已经知道了原书故事,可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被打乱了,没有参考价值。

    梁适说服自己,珍惜当下。

    往后就算她出现了,自己也是能搏一搏的。

    完美的纸片人又怎么了?

    只要许清竹不喜欢她,再完美也没用。

    梁适跟顾沂雪联系过,《心途》会在一周后开始筹备拍摄。

    而《余光》因为女主的事儿,再次定日期也是遥遥无期了,毕竟赵莹已经进了下一个剧组,同时还在为两部戏宣传。

    在等待《心途》开拍的日子里,梁适去见了杨佳妮。

    没有太多可说的,只问了邱姿敏当初的事儿,算是为原主采集了点儿证词。

    尽管这事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。

    见完杨佳妮后,她联系了陈眠。

    陈眠留在海舟市筹备画展,但这些都是主办方的事儿,她并没有过多参与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地留在了海舟市,说不上是在等杨佳妮的判决结果,还是企图从这座城市里寻找齐娇存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次没有在咖啡厅见面,陈眠直接给她发了个定位,在一所中学附近。

    梁适开车导航过去,发现是原主就读的初中,也是齐娇母校。

    陈眠家在五楼,没有电梯。

    是比较老旧的房子,也蛮令梁适意外。

    梁适去的时候买了水果,陈眠来开门时看到她手上的水果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梁适问怎么了。

    陈眠很直白地说:“我不喜欢苹果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眠家里的摆设略有些简陋,天蓝色的墙,地上就一个沙发,没有茶几,厨房是半开放式的,有一个画室,一个卧室,一个卫生间。

    一个人住也还算宽敞。

    在梁适进门前,陈眠应当还在画画。

    她手上拿着一根画笔,黑色t恤上落了颜料。

    但在她进门以后,陈眠便将那画笔放在了一边儿。

    两人能聊的也只有齐娇,不过陈眠问起她之前昏迷的事儿。

    齐娇那两个字就在嘴边,可梁适却不知道该如何提。

    一时不知道,对陈眠来说是齐娇去世了残忍,还是齐娇在别的世界活得好好的,但你俩却再也见不到了更残忍。

    梁适便没提。

    不提及齐娇的现状,梁适便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她跟陈眠也不算是能说知心话的好友或知己。

    谁都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很尴尬。

    大抵也只有梁适一个人尴尬。

    陈眠没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隔了会儿,陈眠去了趟画室,拿了两张充满艺术感的票递给她,“这周三在市美术馆。”

    梁适错愕:“啊?”

    是陈眠画展的票。

    陈眠说:“我记得你有个妹妹也是学画画的,她应该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梁适瞟了眼票:“谢……”

    谢谢两个字忽地卡在喉咙里,因为她看到票面上写着——

    “陈眠、秦厘霜、管枝等十三位‘怪才’联合画展。”

    第140章

    秦厘霜的名字突兀地出现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梁适的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陈眠注意到她的停顿, 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递过去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梁适把票反过来看了眼,确实是很有艺术感的设计, 哪怕是他这个外行人,看着也觉得高端。

    打开易拉罐, 冰啤入口,凉意传遍全身。

    让人的情绪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梁适的指腹摩挲着票面, 斟酌着问:“你和秦厘霜……认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眠随性地坐在沙发上, 头发用白色夹子夹起来, 有几缕垂在脸侧, 手臂露出一截, 眼镜被她随意扔到一边儿。

    她低头翘着二郎腿, 格外慵懒,连带着声音也懒洋洋的,“不算很熟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?”陈眠问。

    梁适思考后点头:“算吧。”

    所拥有的记忆也不过是秦厘霜把原主绑在冰冷的金属床上,饶有兴致地欣赏原主那张厌世的脸, 借此让她来作画。

    她喜欢一切阴暗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很恶劣的行径。

    原主仿若是只宠物,而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对于当时已经成年的原主来说是很屈辱的。

    可在邱姿敏的之下, 她还是做了。

    哪怕后来梁新舟去找她,把她从秦厘霜那儿带出来, 可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。

    身上冰冷的刺痛感, 屈辱和绝望交缠。

    梁适这会儿已经无法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了,但之前的记忆都在。

    秦厘霜也是梁适收集证据中重要的一环。

    梁适收下了陈眠的票,“我也会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随意。”陈眠说。

    陈眠很快喝完了一罐冰啤,被捏扁的易拉罐轻松扔进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梁适侧目看向她。

    那张素淡的脸上带着几分漠然。

    房间内安静许久, 梁适也喝完了那罐冰啤, 在她打算离开时, 陈眠起身:“走吧,出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?”

    陈眠从门口拿上钥匙,又随便捞了件外套穿,看上去有些陈旧。

    她站在玄关处皱眉,蹲下时有些费力。

    也是在这时,梁适才发现她的一条腿不太方便。

    “你的腿……”梁适诧异。

    陈眠穿好鞋子起身,无所谓地说:“以前摔过,差点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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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眠带梁适来的是一家面馆。

    面馆开在那所中学附近,在最深处的巷子里,生意清冷。

    不过店内很热,一进门不久,梁适和陈眠都脱了外套。

    “带朋友来了啊?”老板娘笑着跟陈眠打招呼,“今天吃什么?”

    陈眠没有问梁适的意见,兀自点单:“两碗臊子面,再要一碟咸菜。”

    梁适随着她坐下。

    陈眠从一旁抽了两张纸,将其折叠好安静地擦拭着木桌上的油渍

    没再跟梁适搭话。

    陈眠没有任何要招待朋友的觉悟。

    只单纯地来请她吃饭。

    臊子面确实很香,比梁适以往吃过的面味道都好,一勺辣子油淋上去,特开胃。

    梁适也没跟她客气。

    吃完之后,陈眠结账。

    她再次穿着自己那件陈旧的大衣,不修边幅。

    老板娘看着她俩,在她们快离开的时候还揶揄陈眠:“去哪儿交了一个这么好看的朋友?”

    “随便找的。”陈眠说。

    这次没有否认老板娘的说法。

    而在结账的时候,老板娘说:“你第一次带朋友来,打八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