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醒来后看见梁适,她忽然就笑了,很想整个人过去蹭蹭她。

    许清竹觉得嗓子干得厉害,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一样。

    想要蹑手蹑脚地下床,刚一动身,梁适便睁开眼睛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许清竹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也没再回避,她直接蹭进梁适怀里,脑袋埋在她颈间,“昨晚让你担心了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梁适轻抚她的后背,“有没有头疼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许清竹轻咳一声:“我想喝水。”

    梁适松开缠绕着她发丝的手指,“我去帮你倒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起身。

    许清竹躺在那儿看她的背影,随后也跟着起身,从柜子里随意拿了件衣服换上。

    随意拿的是梁适的衬衫。

    刚好能遮住臀部。

    把身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,许清竹才出了房间,梁适正站在厨房里帮她倒蜂蜜。

    许清竹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,很明显感觉到梁适的后背一僵,随后温声问:“怎么不继续躺着?”

    “已经躺一晚上了。”许清竹说:“背疼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梁适说着给搅拌那杯水。

    许清竹问:“昨晚你们怎么解决的啊?秦厘霜呢?”

    梁适顿了下,“给她打了一顿,然后让赵叙宁录了个她鼻青脸肿的视频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:“……怎么感觉跟中学生打架一样?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。”梁适说:“她龌龊下作,我们也不能把这事儿放在明面上,只能在背地里搞她。”

    当时许清竹还处于被动状态,真不能把秦厘霜怎么样。

    毕竟是秦家的晚宴。

    不过梁适让赵叙宁把这件事通知给了秦流霜,如果秦流霜还算是个明白人,那就该知道怎么做。

    起码不能再放任秦厘霜这么肆无忌惮下去。

    也就仗着秦家势大,但若是几家联合起来,怕是秦家也危险。

    秦流霜是该绷紧点了。

    梁适也难得请大哥帮忙,狐假虎威地让他去震慑秦流霜来着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的,周怡安直接把人给打了。

    赵叙宁也帮着出头了。

    在秦流霜那就是默认,这些人都会是秦家的对头。

    如果是一家,秦流霜尚且还能庇护一下秦厘霜,但这么多家同时……秦流霜只要不傻,势必会摁头秦厘霜出来道歉。

    她们只需要坐等结果就好。

    而许清竹忽地问:“她以前是不是找你做过模特啊?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一顿,又修正道:“是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梁适说:“她画人的时候,很恶心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的双臂收紧,梁适的马甲线都紧绷,话中带笑:“宝贝,你抱太紧了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的脑袋在她背上蹭蹭:“我这是在安慰你。”

    梁适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好像是比隔着镜头要亲昵许多。

    就连那些隔阂都消弭。

    似乎许清竹没有再做噩梦,也没因为那些事情而感觉到巨大的精神压力,只是单纯地,在那些事里剥离出最真实的自己。

    梁适给她调好了水,用勺子舀了试过水温,不烫了才转身。

    却在看到她的装束后愣怔。

    没穿内衣,衬衫的扣子扣得七零八落,一看就穿得着急。

    领口大敞,最上边有一粒扣子没系,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锁骨。

    梁适隔着还氤氲着水雾的杯子把这杯水递过去,“怎么穿我的衬衫了?”

    许清竹没接,直接抱着她的手,凑过去喝了几口,“不能啊?”

    喝过了蜂蜜水的嗓子都像浸润了甜意。

    梁适无奈,“能的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喝完了一整杯,这才感觉好一些,然后梁适用另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

    水很寡淡。

    在她喝水的时候,许清竹的脑袋一直在她背上蹭来蹭去。

    跟只猫似的。

    梁适很快喝完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许清竹说:“你今天有事吗?”

    梁适:“按理来说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许清竹问:“下午?”

    梁适点头:“大概三点多要到剧组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许清竹抱住她,“那我能去剧组探班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……就是你在的话,我可能演不好?”梁适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    许清竹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对手戏的女演员。”梁适说:“没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分明听上去像是哄人的一句话,梁适却说得极为诚挚。

    许清竹被她逗笑。

    待笑够了,许清竹才低声说:“梁老师,低头。”

    梁适错愕,“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一边说着一边听她的话低头,却在话没说完的时候被悉数吞没。

    “了”字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彻底不必说出口。

    许清竹咬她的唇,喝过蜂蜜水后唇上也沾染了甜味。

    许清竹囫囵着问她:“甜不甜?”

    梁适被她闹得没办法,红着耳朵说:“甜的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楼下依旧是不停歇的车水马龙,俞江大桥下的水也没因为是冬天而停止流动。

    江面上结了一层很薄的冰,可阳光折射在冰面上,依旧能看到底层流动的水。

    许清竹的脚落在梁适的脚背上,吻她的时候更靠近些。

    谁都不必说话,便都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窗帘还未拉开,只有从窗帘缝隙中穿透进来的一丝阳光。

    梁适跟许清竹一路从客厅到房间。

    梁适倾身压下来时问许清竹:“昨晚做噩梦了吗?”

    许清竹目光一滞,随后笑道:“可能因为在你怀里睡的,所以昨晚做的是美梦。”

    梁适轻笑:“我还有这功效?”

    许清竹特诚恳地点头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在身边。”许清竹说:“就都是美梦。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在梁适的吻里变换了声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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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盛宴。

    一次又一次,就像是末夏季节永不停歇的蝉,似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,所以不断地发出声响,想让这个世界还记得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许清竹被欺负得流眼泪。

    即便不是在omega的发情期,和标记对象在...的时候依旧会流眼泪。

    于是眼泪悉数被梁适吻去,吞没,然后陷入巨大的浪潮。

    许清竹的手指落在她的蝴蝶骨上,却怕伤到她而只用了指腹,并没有在她漂亮的背上留下挠的印迹。

    本想使坏在她颈间留草莓印,却考虑到她还要拍戏,所以没有过分。

    但在得到梁适的准许之后,在她心口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草莓印。

    梁适无奈又宠溺地纵容着。

    纵容着她寻求安全感的方式,享受着她的靠近和依赖。

    她哭着喊:“老婆,抱抱。”

    梁适便在结束之后抱紧她,抱她去洗澡。

    温柔的水流经身侧,许清竹整个人都瘫软在梁适身上。

    在水中捏她的耳朵,然后伴随着水声告诉她:“我好爱你啊,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