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贺烬预料之内,这御史令之所以在朝中无人愿意得罪,便是因为气量狭小,多大的事都能记下来,然后夸大其词写进折子里去。

    今天自己在他府邸打了他的儿子,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,可他没什么好后悔的,他总不能眼看着阮小梨在自己面前被羞辱。

    以往无知无觉的时候,她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了。

    “我随你去。”

    第254章 看他不顺眼

    此时皇帝正在御书房召见付悉,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,神情都有些严肃,因此乔万海进去的时候,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“皇上,贺侯和胡大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威严的神情一顿,露出几分懒散来,他张嘴打了个呵欠:“烬儿?胡言?他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去了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来似的:“今天胡家不是说要为太子办个祈福会?这个时辰应该没完才对,怎么进宫了?”

    乔万海摇摇头:“奴才也不晓得,只是瞧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,仿佛是闹了矛盾。”

    皇帝叹了口气:“烬儿这孩子,最近是越来越不懂事了……不过毕竟年轻嘛,也不知道又怎么得罪了胡言,那可是个小心眼儿。”

    还不知道什么事儿,这话听起来就已经有了偏向,仿佛两人之间的矛盾,若是错在贺烬,便是贺烬年轻不懂事情有可原,胡言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小心眼儿非要和他计较。

    若是错在胡言……

    付悉不敢和朝臣有牵扯,朝皇帝拱了拱手:“臣先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摆摆手,看起来倒是十分心胸宽广,丝毫不在意朝臣的这点小事:“不必如此拘谨,你也算烬儿半个师父,就听听吧。”

    付悉只能应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总觉得那句半个师父的语气有些古怪,仿佛是在特意提醒她,他们私底下的交情,再如何遮掩,皇帝也都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间,贺烬和胡言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看来错的确是在贺烬身上,因为胡言一进来,就跪在地上开始哐哐磕头:“求皇上为臣做主!”

    贺烬也跟着跪下来:“叩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帝抬了抬手:“有话起来说……”

    他见胡言动都不动,目光淡淡的瞥了眼乔万海:“还不去将胡大人扶起来?”

    乔万海连忙上前:“胡大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快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胡言不甘心,可乔万海的手劲竟然奇大,就算他用尽了力气想跪着,也还是被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僵硬的看了眼乔万海:“多谢乔公公。”

    乔万海笑笑,扭头看向贺烬,见他已经站了起来,不由走近了些:“侯爷可有些日子没进宫请安了,皇上可惦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病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眉梢一挑,似乎是想多了,贺烬从小到大,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,先前回来的时候没病,给贺炎赏了官职,没多久就病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哂,气的不成?

    他是皇帝,便是喜怒无常些,也没什么不对,这外甥,倒的确有些宠坏了。

    虽然这般想,可他面上倒仍旧慈和。

    “来近前朕看看。”

    贺烬上前两步,却仍旧没靠太近,皇帝叹了口气,似乎很是无奈,最后索性自己站了起来,走到贺烬跟前端详了他两眼:“怎的休养了这些日子脸色还不见好看?白白辜负了朕让你赋闲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贺烬抬头极快的看了他一眼:“只怕是还要个一年半载,才好恢复。”

    皇帝摇摇头:“你呀,哪能空闲那般久?”

    倒是也没有生气的意思:“让刘太宁去给你看看,好好调养一下身体,等好了就去礼部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

    皇帝这才看向胡言:“胡卿,这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如此生气?”

    两人说话时一直晾着他,胡言心里就明白,皇帝是要偏袒贺烬了,一时心里有些慌,可来都来了……

    他咬咬牙:“皇上,贺侯在臣家中,公然殴打犬子,却连个理由都不给,臣即便无能,也有一片慈父之心,请皇上为臣主持公道!”

    皇帝面露惊讶:“打了你儿子?此事朕一定问个明白……给胡卿赐茶。”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

    乔万海连忙去了,他这才看向贺烬:“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这种事情,自己是苦主,却去问贺烬?

    胡言心里又急又气,被强压下的慌乱也涌了上来,毕竟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,他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当时一看见胡沁挨打时的情形,他心里就有了猜测,可是众目睽睽之下,这口气他不能忍,不然以后在朝中就没办法立足了,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要来面圣。

    贺烬竟然就这么答应了,他一路上后悔不迭,面上却只能佯装恼怒,气势汹汹的进了宫,心里却百转千回的想着要如何替儿子摆脱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