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鸥鸥。”徐天骐轻声念了念,“挺的,你的小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以前乐队的时候成员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徐天骐惊讶地张大嘴巴:“你以前过乐队?”

    陆氧怕他误会,赶紧解释:“不是很正规,就自闹着玩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徐天骐说:“我就说你绝对是个宝藏,幸好我慧眼识珠挖到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对方充满待的眼神,以防万一陆氧还是事说明道:“那个学长,我这人,可能不好相处,也挺久没唱过歌,所以......”

    “心,你绝对不要有压力。”徐天骐像个大哥一样,语重心长道,“你呢,来了就好好唱,大家都很好的,凑在一起也就是工作,偶尔聚个餐,也不用有么过的触,你以后有么不方的地方就找我或者副长。”

    陆氧心里松了些:“好,我道了。”

    天冷,徐天骐把双插进羽绒服袋里,趣说:“你肯定很喜欢你男朋友吧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觉你这么一个社恐,能为了他迈出这一,你很勇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为了他。”陆氧看着地面说,“我是为了我自。”

    他俩到校外,却发现平常那条十字封了起来,边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徐天骐借着高优势探头张望,“地上那是血吗?”

    陆氧心里一沉,慢下脚问:“是不是出车祸了?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天哪,咱看了。”徐天骐东面了个方向,“我们天桥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自顾自了两,发现陆氧还站在原地,看着封锁的区域愣神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徐天骐又来。

    陆氧胸膛起伏,后背钻出一阵虚麻:“我本来是要过马的。”

    徐天骐没听明:“么?”

    陆氧闭了闭眼,缓了气说:“我刚刚本来是要过马去外面吃饭,到这里突然了主意想去找你,不然......”

    这一次徐天骐懂了,他前一挡住陆氧的视线,说:“看了,只能说天在佑你。”

    陆氧给自拍了拍胸:“不好意啊,我就是有点后怕。”

    徐天骐看脸不好,担心道:“没事吧?要不我们还是去吧?”

    陆氧摇摇头:“没事,这个点食堂也没剩么菜了,吧。”

    徐天骐明天还有一门考试,陆氧又惊魂未定的,两个人匆匆吃了碗馄饨就学校了。

    晚上徐天骐进了群,介绍陆氧是他新签来的主唱,群里有二十个成员,好个人都热情地对表了欢迎。

    陆氧了两个表情包,的话也不会说,但好在大家都挺忙的,也没多寒暄,群里很快又静下来。

    还得拾行李,明天就可以家了,陆氧下机开始扫宿舍。

    湖城离杭城很,平时也经常家,东家里都有,拾发现行李箱还了一,陆氧脆全用来装粉狐狸玩偶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大功告成,陆氧把行李箱上锁靠在柜子边,额头上都忙活出了汗,备去洗个澡。

    热水冲刷在皮肤上,陆氧闭上眼睛,神经松弛了下来,脑里无意识地又出现天看到的一幕。

    新闻说出事故的是个大一学妹,已经送医院治疗了,情况不严重。

    但是现场有个孕妇到惊吓,孩子没住。

    陆氧睁开眼睛,那么当时无意间瞥见的,是不是就是那两个.....黑无常?

    记得朔告诉过,无常神一不会露面,是原定的命格出现了偏差。

    所以那个产的孩子是妄死的?

    陆氧摁了泵洗面奶,用力揉搓脸颊,想赶脑子里的胡乱想。

    这不该是关心的事情,毕竟自还一糟着呢。

    第二天是爸妈一起来的,陆氧一上车里就塞了杯热奶茶。

    陆学恺说:“你妈妈一定要买,我俩排了个小时的队,还好出门得早,差点就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江玉兰把吸拆开拿给陆氧:“快趁热喝,天冷等会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陆氧乖巧地笑了笑:“谢谢妈妈。”

    阳透过车窗在的大腿上,父母坐在前排聊起了家常。

    里的奶茶温温热热的,很甜,但冬天要这样的糖分。

    高中假晚,陆选下末考,他上晚自习来,看见陆氧坐在餐桌边悠哉地吃着夜宵,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多久能上大学啊?”陆选有气无力道。

    陆氧咬了鸡蛋:“你自能上上大学吧。”

    陆选啧了一声,转头就告状:“妈,姐瞧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江玉兰从厨房端了一碗新煮的面出来:“你吃赶紧看会儿书睡觉去,末你敢考砸你年过年就没压岁钱了啊。”

    陆选简直要吐血,敢情家庭地位的地是弟弟的弟,他不说话了,静埋头吃面。

    寒假的第三天,陆氧去见了郁攸。

    之前在医院里爸妈就挺担心的心理状况,怕那个梦给女儿带来困扰。

    江玉兰提出要带陆氧去见郁医生的时候,女儿一点也没排斥,这么听话反倒让觉得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在休息区等了十分钟,很快就轮到陆氧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江玉兰点点头:“妈妈就在外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轻轻敲了两下门,陆氧推开门进去,喊:“郁医生。”

    郁攸正在给自泡咖啡,问想喝么。

    陆氧:“随。”

    郁攸拿了盒牛奶丢过去,自端着咖啡杯坐到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你妈妈和我说了一下你的状况。”

    陆氧点点头:“其实没么事。”

    对面这个小姑娘道的份,所以有些话可以不用拐着弯说,倒是方。

    郁攸问:“见过他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他说他不记得了,也没有很痛苦,让我不用难过。我已经想明了,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,为了他为了我自。”

    郁攸欣慰一笑:“那你天来找我,想咨询么?”

    陆氧喝了牛奶:“没么,就想找你聊聊天。”

    郁攸挑眉:“哦?”

    “嗯......”陆氧犹豫了下开说,“他上次给我讲故事的时候,说了一点有关你的经。”

    郁攸短促地笑了声:“不会吧,我的黑都你道了?”

    陆氧也翘起嘴:“那也不黑吧,不过我觉得挺有意的,觉你是书上的人,但我现在在和你对话。”

    郁攸说:“不过你起来倒是挺快的。”

    陆氧耸了耸肩:“之大无奇不有嘛。”

    “郁医生,那你为么选择当心理医生呢?”

    “你道人为么要心理医生吗?”

    “为么?”

    “很多时候人只是要一个可以理解他们,并替他们说出心里话的人,而我恰好有个超能力。”郁攸下咖啡杯,叠双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浅浅笑着说,“我能听到你们的心声。”

    陆氧瞪大眼睛捂住自的胸:“的?那我刚刚在想么?”

    郁攸直视着,开说:“在想这瓶牛奶挺好喝的,等会的时候问我要两瓶。”

    陆氧倒抽一气,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郁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的反应和以前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?”陆氧疑惑,“我小时候吗?你告诉过我?”

    郁攸摇摇头:“不是小时候,我也忘了是你的哪一了。”

    陆氧有些懵,好晌反应过来:“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?”

    郁攸看着陆氧的黑眼瞳,又好像在透过看另外一个人:“嗯,你,或者说,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天呐。”陆氧突然有些。

    “那我前也长这个样子吗?”

    郁攸逗笑了,无奈道:“你难道就最关心这个问题?”

    陆氧挠挠头,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长这样,但我能认出你。”

    陆氧又好奇道:“那我上辈子,都过得怎么样啊?是么的呀?”

    郁攸垂眸,拿起桌上的咖啡杯:“听实话?”

    陆氧反问:“那你还想怎么骗我呀?”

    郁攸说:“你也道,你的心脏不好,三有亏损的人,一注定就是个多灾多祸的命格。”

    陆氧哦了一声,心情下沉了沉:“那就是说我一直命都不好呗。”

    “坎坷了点,但也不代表你过得就不好,你现在不就很幸福吗?”

    陆氧点点头:“也对。”

    想到么,陆氧问郁攸:“那我这次了心脏移植,是不是就代表我以后就好了?”

    “还是听实话?”

    陆氧用力点头:“要是相难,大不了你等会儿我记忆呗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郁攸告诉,“所谓的眼、心、血三是不死不灭的,不像你体的其他部位可以解重塑,你的心就是你的,那人的也是人的,等你......等你死后它就物归原主了,属于你的命格还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陆氧觉得脑子有点乱:“那没有心的人呢,他们转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郁攸还没意识到话里的含义,如实答:“没有心的话本就不能转,三缺少一都无法过无生相门的。”

    陆氧没说话,弓着背头不在想么。

    耳边捕捉到么声,郁攸警觉地抬眸,心里有些后悔:“陆氧。”

    陆氧摇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想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他告诉你,是明年冬天以前?”

    “嗯,也可能早。”

    “怕吗?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陆氧扯了扯嘴,“不怎么怕,我本来就没活久。”

    惊蛰响春雷,三月初,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,春天到了。

    陆氧闹钟吵醒,揉揉眼睛起下床,总觉得脸颊边痒呼呼的,挠又挠不到么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地刷着牙,猛地反应过来,睁开眼睛喊:“鲁托?”

    水池边还有其他同学在洗漱,都这一嗓子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陆氧尴尬地下头,赶紧漱净嘴里的泡沫,用洗脸巾抹了把脸冲到廊里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外头的树枝晃了晃,陆氧猜:“因为春天到了,你下岗了?”

    小风灵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他让你来的吗?”

    小风灵又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最过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睡衣衣摆立了起来,它在拽着。

    陆氧跟着风灵到了寝室,看见自的桌上多了一沓纸和一羽毛笔。

    “他让我写给他?”

    小风灵在脸上蹭了蹭,表正。

    “么年代了还飞鸽传书。”陆氧挠着脸,声嘀咕,“我都多久没写过了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着,晚上洗澡,陆氧坐到书桌前,还是像模像样地摊开纸拿起羽毛笔,备构的第一封。

    次将要落笔又,挣扎了天,最后也只是画了个表情包上去,并配字:最过得怎么样?

    翌日早晨,然躺在了的课本上。

    陆氧开,他的态度比敷衍,就写了两个字:还行。

    第二封,陆氧用心了些,把这一天的所有事写了篇水账。

    他:天学习了两个小时,不错。

    第封,陆氧写:天,我去看了汪奶奶,了给我吃,咸蛋黄馅的,超级无敌味。

    他:多吃点,现在天气是不是暖和点了?要开了吧?

    第十封,陆氧写:你在忙么啊?好久没看见你了。

    他:很无聊,理资料么的。

    全球变暖,气候两极化,不止是冬天来得早,夏天也来匆忙。

    一眨眼就是个可以肆意吃冰的季节。

    第五十封,陆氧写: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吧?

    他:记得,终于想好了?

    第十封:月十号那天我们学校要举办草地乐节,本人首次登台现场演出,我希望你来。

    他: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