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岁星的衣服口袋大,一股脑都被塞了进去。

    送巧克力,没有恶言相向……那大概意味着攻一也不像小说里说得那样恶毒。

    饶是岁星不是很聪明,也有所察觉。剧情不对劲,剧情搞诈骗。

    可岁星面对温白鹤时还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感,他磕磕巴巴开口:“因为要归还一些东西,可以、可以让我见一见他吗?”

    ”恐怕不行,小厌现在正在禁闭中,在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前,大概不能够轻易出来。”温白鹤的手生得美,生得如同玉雕,骨节修长分明,在把玩手腕上的佛珠时,显得手比佛珠的翡翠玉石都引人的多。

    “可是很重要,我想要亲自送给他,就算这样也不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代为归还。”温白鹤换了种语气。

    岁星求助的目光看向陆明宴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四舍五入他现在和陆明宴就是好朋友。

    “明宴,我们也有许久没像现在这样了吧。”温白鹤倏然道,他举手投足都优雅,任何会被说装模作样的姿态在他做起来就尽显贵气。

    陆明宴坐下来:“是许久没有现在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能喝酒吗现在?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事。”

    岁星贴附在陆明宴耳边,压低了声音提醒他:““喝酒不开车,开车不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我酒量还可以,要是开不了车的话,就在车里凑合一晚上。”呼出的温热鼻息裹挟着岁星自己的香气,好像扑入了花团锦簇里,软玉就在身旁,但是摸不得,碰不得,怜不得。

    “那你喝。”岁星决定不管这人了。

    死了残了伤了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    岁星是个坐不住的,他只坐了一会,再加上整个下午都没怎么去卫生间,只好问温白鹤:“我想去卫生间。”

    温白鹤忽的想到了会所里的卫生间,碰到了意外闯进来的岁星。连和寻常人一样用来放水的,都比人生得秀气。

    粉的。

    “一楼尽头,就是了。”温白鹤留意到了岁星不停小幅度哆嗦着的身体。

    岁星又一股脑把巧克力拿出来,放在案几上,小着出门。果然在一楼尽头找到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卫生间很大,干干净净。岁星放完水后,洗了洗手。不太想要直接回到会客厅。

    他想把皮带还给时厌。

    岁星是个闲不住的,从小到大都不安稳的性格,突然生出来大胆的想法。

    别墅地上有三层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和佛有关的国画,博古架上堆满不同时期的宝物,如果不是别墅的外观很现代,岁星会恍惚自己是否置身于另一个时代。

    岁星一边放轻脚步走,一边探头探脑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房间太多了,一间间翻遍也没有找到时厌的身影。

    只差三楼了。

    岁星的呼吸徒然一急,心里紧张。

    素白的手扶着楼梯,慢慢往上走。可找遍了都没有发现时厌的身影。

    就在岁星即将放弃时,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只差最后一个房间没有被找过了。岁星拧开门把手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时厌那张被反复强调的、好看的脸蛋,布满了淤青,手上都是一道道的,用刀划出来的痕迹,深得几乎能看到骨头。整个人宛如开败枯萎的花,充满着颓唐腐败的气息。

    听到门的声响,时厌抬起眼睛。

    整个房间没有开灯,岁星开门时,外面的光倾泻进来,照出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眸。

    岁星是第一次直面地感受到死亡威胁,那种被狼死死盯着的感觉。岁星一动也不敢动,犹豫了一会,往时厌的方向挪了挪。

    为了不显得自己太高傲,岁星半蹲下来,与时厌的视线齐平,他小口咽了一下口水,绵软的嗓音努力抑制住哭腔。

    “我,我来还你东西。”

    岁星拿出来那根被保存了一晚上的皮带,交给时厌,抿了抿唇:“这是你的皮带,我那天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有想要与你为敌,是他们强迫我这么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物归原主,你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
    时厌垂下眼皮,接过来皮带,死死看了一会儿,才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
    皮带大概被人拿了很久,他低着头,嗅着皮带上的香气,是那笨蛋身上自带的味道。

    好甜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完美,如果是他自己的皮带的话,他可能会高兴一点。可惜了,皮带并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但是时厌并没有物归原主的习惯,面不改色将皮带系在手臂上,嗤笑一声:“难为你千里迢迢找上门来,就是为了找一根皮带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以后寻我仇嘛。”岁星不会说谎,老老实实的回答。

    焦急地看着时厌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,和惨白的脸色,急急地说:“要是很难受的话,就不要再说话了,也不要笑,好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