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阿离面色平淡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阶段的主要课程是练习掌握,在实践中深化对典籍的理解。娘亲你看这张课表,这一阶段,我们主要练的是符箓和阵法,这两者之间相互联系很深,所以我们将他们放在一起修炼。”

    花辞努力阐述课表的合理性。

    花阿离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“基础典籍掌握后,我们就学习娘亲空间戒里留下的玉简。里面有很多内容比较高深,我们先学习了其中比较基础的部分,由易到难嘛。”花辞观察她娘亲的神情。

    这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?

    花阿离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天知道,那些玉简都是她粗略一扫就一股脑塞进去的,什么方面的内容都有,根本没有经过仔细挑拣。

    在花阿离的设想之中,她会在花辞花藻成功引气入体之后,亲手将炼制好的空间戒指交给他们。

    在那以前,她有足够多的时间将玉简都筛选一遍。

    谁知道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娘亲?”花辞问,“你觉得我们的修炼安排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花阿离扯扯嘴角,真心实意道。

    就是太满了。

    花阿离心里叹一口气,满到让她觉得,她十几岁的时候都是在浪费光阴。

    “小辞小藻,你们喜欢修炼吗?”

    问的是“你们”,花阿离的目光却落在她的女儿,花辞身上。

    花阿离算是看明白了,她儿子听从女儿的安排。

    但她的女儿,是真心喜欢修炼,还是因为母亲的仇恨,不得不努力修炼?

    或是因为母亲身处悟道境界,身边没有大人,缺乏安全感,只能全力修炼?

    花辞愣愣,突然明白了花阿离的意思。

    花辞定定注视着她娘亲的眼睛,道:“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她喜欢掌控灵力和心神的感觉。

    喜欢由浅到深,渐渐通晓一门陌生的知识体系。

    喜欢慢慢变强。

    她喜欢修炼。

    没有被迫,没有不甘心,没有不得已,就是喜欢。

    “喜欢!”花藻没思考那么多,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,“修炼很好玩的。”

    花阿离唇角春风吹拂般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“也是时候给小辞小藻找个师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也到了拜师的年纪。”

    她教不了一双儿女太多。

    花辞花藻双目微怔,一时间没有回答:师门?

    “有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花阿离突然抬头看向远方,翘起的嘴角缓慢拉平。

    白色大狗警戒地动动耳朵。

    一艘飞舟从天际而来,携着五色灵气,渐渐地近了,悬停在一家人面前。

    片刻,飞舟上跳下一个穿青色袍子的青年。

    青年一落地,便同花阿离对上视线。

    “花阿离?”

    “孟清醒?”

    两人同时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花辞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,努力回想一番。

    啊,是她娘在炼器上的竞争者。

    常年排在她娘身后的万年老二。

    她娘灵脉寸断,修为从元婴跌落到筑基的时候,他将手上的稀世灵药送到了天剑门。

    但这个人,他送药的时候既没有留下姓名,又没有指名道姓——最后灵药被陆疚送给女配,用以换取女配父亲的支持。

    疑似男配甲。

    花辞给面前青年打上标签。

    第11章 . 五行宗 一个目标

    孟清醒是为寻人而来。

    一年以前,他的一位师侄命牌破碎,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前,身在四方城的孟清醒感应到熟悉的灵力波动。

    波动来自孟清醒亲手炼制的法器。

    法器被孟清醒送给了师侄。

    孟清醒循着灵力波动而来,没想到会遇见故人——曾经顶在他跟前的万年老大,花阿离。

    万年老大周身气息圆融,看上去过得不错,养了一只灵犬,有了一双儿女。

    叫做花藻的男孩问他:“请问法器长什么样子?是什么用途?”

    “是一枚金色的大印。”孟清醒回答,“主要用途是破阵。”

    叫做花辞的女孩取下手腕上的银链子,递给他。

    银链子上串着四个不同颜色的空间戒指,看上去有一些暴发。

    女孩花辞说:“红色和蓝色空间戒里是遇害者们的尸身,紫色空间戒里是三个邪道修士的尸体——凶手应当是三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男孩花藻说:“之前娘亲闭关悟道,三个邪道修士想对我们不利,死了。但在遇到我们之前,他们杀了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邪道修士杀人越货、再被反杀,这是修真界每天都在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孟清醒对此早有心理准备,但他将神识探入空间戒,并没有在里面发现他师侄的尸身。

    孟清醒朝花辞摇摇头。

    花辞一愣,倒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