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手投足处处矜贵优雅,不经意间散发着撩人的欲气。

    心脏仿佛漏跳一拍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小姑娘?”她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,“那你要我吗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陆淮予愣了一瞬,视线移到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双目相对。

    周围的环境仿佛突然静滞——

    “你喝醉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她不肯承认,“是你喝醉了。”

    陆淮予盯着女人那一双干净莹润的眼睛,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睛。

    仿佛盛着宇宙星光。

    男人漆黑一团的眸子沉沉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吧。”他低低地呢喃。

    从来恪己守礼的陆淮予。

    好像着了魔似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受了一个小姑娘的招惹。

    仿佛内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在说,“他妈的,我想要她。”

    二十多年的教养和理智,似乎在酒意的浸染下,瞬间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言简意赅,其中的意味明了。

    简卿正要去翻第三张卡片,“可是问题还没答完呢。”

    陆淮予按住女人的手,将最后一张白色卡片放进衣服口袋,“一会再看。”

    最后的问题是什么并不重要,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

    简卿摇摇晃晃站起来,有些站不稳,直接攀住他的胳膊,“你扶着我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陆淮予拽着她,一路离开酒吧,没什么耐心的,直接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“这真的是我吗?”简卿再一次打断,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。

    陆淮予将脸埋在她的小腹,蹭了蹭,柔软而温暖。

    他轻笑出声,淡淡地揶揄,“你自己喝醉了什么样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简卿沉默不语,自从知道她喝醉以后,用领带绑过陆淮予,还让他反过来绑她。

    自此觉得她断片的时候,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。

    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主动挑起的会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故事发展到这里,简卿突然觉得他们现在这个拥抱有些滚烫和尴尬。

    男人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也搭在她的腰间。

    她的腰很细,一只手就能环上。

    陆淮予反客为主,倒像是她被禁锢住。

    本来酒店房间的暖气就够足的。

    现在她觉得更热了。

    简卿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,然后松了松胳膊,挣脱他的束缚。

    好像知道她在害羞,陆淮予笑了笑,没再箍着她,很自然地放开。

    简卿重新坐回床上,抱着枕头,把脸埋进冰凉的布料里,给自己降温。

    有些庆幸此时没有开灯,可以轻易藏住满脸的绯红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她轻轻地问。

    故事的开头没有她想的糟糕。

    她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勇气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然后陆淮予搀扶着道也走不利索的简卿,刷开了电子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没开窗,暖气很足。

    简卿一进到房间,就热不住了,开始脱衣服。

    从大衣到毛衣,最后身上剩一件淡蓝色的打底针织背心,整个肩膀露出大片的雪白,胸口开得很低,美人骨下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赤着的两条腿也是又长又白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陆淮予盯着她,漆黑的眸子沉得比窗外夜色还深。

    清清淡淡的眼神里,添上了一层侵略性。

    他也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,摘下腕处的手表和袖扣。

    酒店地板没有铺地毯,是凉凉的瓷砖。

    简卿脱了衣服以后,打着赤脚,才觉得有丝丝凉意浸透上来。

    好像是反应慢了半拍,现在才知道害怕。

    她盯着男人不疾不徐的动作,咬了咬唇,犹豫了许久,终于开了腔。

    “那个,你的愿望不是想要小姑娘吗。”她说,“如果我满足了你的愿望,你能不能也满足我的愿望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陆淮予解领带的动作一顿,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还以为是简简单单你情我愿的事儿,没想到是要钱的。

    现在小姐揽客的手段和方式都这么隐晦了吗。

    “要多少。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四十万。”

    阿阡的手术费就要这么多,她一分也没多要。

    陆淮予讥讽地扯了扯嘴角,还挺贵。

    按理话说到这里,他应该直接开门离开。

    在他的人生里,还从没有干过这样荒唐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怎么的,许是酒意上头,挪不动脚。

    尤其是对上女人那一双漂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陆淮予继续解着衬衫扣子,一颗一颗,极有耐心。

    “干净吗?”他又问。

    声音低低沉沉,携着些许冷意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简卿皱了皱眉,觉得有些不舒服,但还是忍住了,幅度很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过来帮我。”

    陆淮予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
    既然花了钱,总归是要享受服务才是。

    简卿乖乖‘哦’了一声,走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男人的身形挺拔修长,她的视线只能到他胸口。

    她慢吞吞地帮他解扣子。

    白色衬衫的扣子系得很紧,不太好解,简卿低着头,弄了很久也没解开一个。

    陆淮予盯着女人的发顶,感受到纤细柔软的指尖在他腹部处磨蹭,痒痒麻麻,一直往下蔓延。

    忍了许久,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般,径直扣住她手腕,把人按上了床。

    简卿被拽着倒在柔软的床上,长发散落在四处,有一缕垂落至雪白圆润的肩头,滑进了美人骨下的起伏里。

    感受到男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,极具压迫感。

    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浅浅淡淡的薄荷香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明亮懵懂的眼眸,耳根子泛起浅浅的红,盯着床头延伸出来的那一盏灯,伸出手想要关掉。

    男人看出她的意图,一把攥住她的手拉回,压在头顶,不准她去关灯。

    酒店的房间隔音不好。

    他们这边还没有开始,隔壁就已经传来非常激烈的声音。

    女人的喘息和床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突然简卿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,好像是想起什么很痛苦的回忆,眉心紧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陆淮予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,以为是她在抵触自己。

    明明不愿意,为了钱也可以忍受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挂起讥讽的笑,大脑渐渐清明。

    小姑娘不懂事,他也跟着不懂事吗?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半晌,他轻呵一声,放开了她,从床上坐起。

    简卿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撤离,愣了愣,仰着头问,“你不要了吗?”

    男人伸手扯过一边纯白色的被子,盖在她没什么遮挡的身体上。

    “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呢。”简卿皱起眉,“因为我不够小姑娘?”

    她以前看过《洛丽塔》,知道有那种癖好的人。

    “可是再小就违法了。”她好心提醒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陆淮予脸黑了一瞬,这女人脑子里是把他想成什么样了。

    “你很缺钱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简卿点点头,“很缺的,所以你帮帮我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陆淮予拧了拧眉,盯着她的眼睛,是还没有被污染的干净澄澈。

    很多年轻的小姑娘都是这样,在不懂事的时候,以为钱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很多人利用这一点,将她们驱使奴役,往深渊里拽。

    而一旦跌了进去,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,再也爬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低沉沉,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,而后不再看床上的女人,径直进了浴室冲凉。

    房间里旖旎的气氛逐渐散去——

    简卿裹着被子,迷茫地坐起身,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酒店的床头柜上,摆着收费的计生用品以及包装花哨来自印度的产品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小瓶红色透明玻璃装的酒。

    她咽着嗓子,觉得有些口干,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,已经不在运转,也不看上面写着什么,抓来就喝。

    味道甜甜的,比酒吧的特调难喝一些,但也凑合。

    陆淮予在卫生间里穿戴整齐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他转动腕处,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,已经至深夜。

    而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两指按在太阳穴上,忍不住轻叹,这一晚上真是够荒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