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一口气,又问:“今天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沈云翘上午看到阿宁后,就预料到今天来陪刘曜施针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,就提前派人给陆大夫说了一下,陆谢春见刘曜来了之后,就告诉了刘曜。

    沈云翘听见刘曜这样问,嘴巴动了动,“今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刘曜等着她剩下的话。

    沈云翘放弃了,“马场那边出了点事,送马来的宋叔突然生了急病。”对宋叔说了句抱歉,沈云翘不等刘曜再开口,又问,“你施针已经结束了吗?脸色好像有些苍白,那蛊引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陆谢春就捧着个手掌大小的黑陶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他把手里的陶瓶晃了晃,“引出来了,就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脸色苍白嘛。”他走过来,扫了一眼刘曜,“没事的,他身体好,今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翘又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两人在陆谢春这处用了晚膳,才往外走,见沈云翘让人牵马,刘曜立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嗯?怎么了?”沈云翘问。

    刘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今晚和我进宫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啊啊?

    沈云翘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,“可是我今晚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刘曜追问。

    沈云翘避重就轻地说:“我们都没成婚,我老是去皇宫住,也不太好,陛下,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名节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考虑你的名节?”刘曜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还不够考虑她的名节吗?好吧,最开始她刚回京的时候,他的确没有考虑,还故意散播一些流言,但是最近可没有关于沈云翘的只言片语传出去,毕竟皇宫里的人,都被他狠狠敲打过了,没有一个人敢在外面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“我今晚有事。”沈云翘叹了一口气,直接说道,“我得回马场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你还要出城。”刘曜皱眉。

    暮色下,刘曜的脸被陆府橘黄色的灯笼上了一层暖色,沈云翘摸了摸刘曜的手,这几天施针后,他的手就老是冷冰冰的,虽然陆大夫说过几日就好了,沈云翘用力搓了搓,说:“今天不仅仅是宋叔来了,还有……还有两个小故人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小故人?”刘曜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就是两个小孩子,其中一个特别黏我,我答应了她今晚去陪她的。”沈云翘说。

    刘曜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沈云翘说:“她是我看着长大的,好几个月不见,我也挺想她的。”

    刘曜抿了抿唇,最后说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陆大夫说了,你今天要好好休息,你送我,一来一回会耽误很多时间,要是不放心,你让侍卫送我吧。”

    刘曜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沈云翘认命了。她本来是打算骑马的,因为骑马速度可以快上一倍,但刘曜要送,她不可能让陆大夫说过今日要好好休息的刘曜和她骑马的,两人坐上马车往西城的城郊而去。

    快一个时辰后,马车在平安马场停下,沈云翘抬头看向刘曜。

    刘曜说: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翘点点头,然后唇又动了下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?”刘曜发现了沈云翘的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沈云翘握紧了拳头,半晌后,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然后不知道应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叹一口气,她没有看到在马场门口等着自己的阿宁,看来是天意如此,沈云翘想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了。”沈云翘道,“你也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刘曜叫住她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刘曜长长的眼睫轻轻动了动,“明天城里有灯会,你要去看吗?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,你没空?”刘曜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是没空。”沈云翘叹了叹气,明天城内会有灯会的事她早就知道了,“今天我答应了阿宁和阿钰,明天要带她们出去看上京城的灯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阿宁和阿钰?”

    沈云翘沉默了片刻,说:“就是那两个从漠北来的小故人。”

    刘曜:“……”

    刘曜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云翘想了想,忽然下了决心:“要不这样吧,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逛灯会。”

    刘曜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要带着两个孩子和我一起逛灯会?”刘曜问。

    “不,不行吗?”沈云翘提出这个建议,可是做了很多勇气的呢,毕竟阿宁比起像她,很明显,更像的是她爹。

    “沈云翘。”刘曜有些生气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是不喜欢,后天吧,后天就我和你,这个灯会有三天呢。”沈云翘觉得自己其实也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,若是让刘曜知道了阿宁,她好像,好像一辈子都要彻底地和刘曜绑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这和她曾经预料的生活是截然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