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先出去,我下回再同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大约是想起苏央还在这里。沉香很快便催书剑快走了。

    等书剑走了,沉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簪子,一双眼睛闪闪烁烁,一会儿欣喜一会儿焦虑,两颊泛起红云,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
    苏央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,八卦道:“书剑喜欢你吗?”

    沉香眼神乱了,打断苏央的话:“不可能。姑娘,他就是个傻子。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花了一个月的工钱送了你簪子,还日日帮你提水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他没准花两个月的工钱给明月松耳环呢,若是如此,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
    沉香怔愣了一瞬,声音渐渐低下去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当真有点难办啊。”

    苏央也拿不准,她上回问了书剑有没有喜欢的人,确实也没有听他说起喜欢谁。可她今日看见书剑的样子,觉得他应当是喜欢沉香的。

    苏央遇事不决,决定去跟夫君说一说这件事。

    自然,她作为一个仗义的主子,不会将沉香的秘密说出去。

    她同卫潇说的时候,不说“沉香”的名字,只道——

    “我有一个友人。”

    民间话本里常常有以友人为名写作,但这个友人往往就是作者本人。

    卫潇沉默了半晌:“你说,今日,一个男子日日给你那位友人,还花了一个月的工钱给你的朋友买了临济阁的簪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夫君觉得那名男子是不是喜欢我的友人?”

    “你先回答我,你的那位友人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苏央想了想沉香,回答道:“她生的很好看,性子也好,浑身上下都很完美。”

    苏央向来宽于律己,严以待人。

    能让苏央那么自恋的小姑娘用完美来形容的怕只有她自己了。

    所以,今日是有一个男子喜欢她?

    卫潇脸色一沉,勉强保持镇定。

    “你的那位友人喜欢那位男子吗?

    苏央回忆了一番沉香收到书剑松的簪子后的反应,想起沉香无措中又略微带着惊喜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我认为是喜欢的。但我不确定。所以,夫君,你觉得那名男子喜欢我的友人吗?”

    竟然是喜欢的。

    卫潇心里的醋缸掀翻了。

    他勉力不在苏央面前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:“很好,你能告诉那友人和男子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要帮沉香和书剑保守秘密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卫潇便走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苏央疑惑:“夫君,我们晚上不敦伦了吗?”

    卫潇回眸,将眼中的刀锋藏住,温和地对苏央笑笑:“不,还有一点公务要忙。”

    待出了屋子,卫潇的俊美而波澜不惊的面容生出一丝裂痕,竹节一般的指骨按在门框上,捏得重了,手指竟有些泛白。

    她倒是想知道,小姑娘除了他还喜欢谁?

    苏央在床上翻了一个身,没有想通卫潇这是闹的哪一出。

    分明下午还缠着黏着她,晚上忽然就不想了。

    苏央一只手倚在榻上的小桌子上,一双美目充满疑惑,她拈起茶馓,送进嘴里,咔擦咔擦地嚼着,感慨道。

    “男人啊,真是善变。”

    许二被连夜叫了起来,接到的是一个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。

    去查一查苏央今日见过谁,口中的“友人”和“男子”是谁。

    尽管疑惑,许二还是尽心竭力的去办。

    熬到早上,许二终于查清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昨日去了沉香姑娘的屋子,后来,书剑搬了洗漱用的水去沉香姑娘屋子里。属下同其他侍卫打听了一番,觉得夫人说的应当是指沉香姑娘和书剑。”

    “沉香和书剑。”

    他的确好几次看到两人待在一块,黏黏糊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,若两人当真有感情,倒也不是什么令人诧异的事情。

    卫潇沉默了半晌。

    大约是关心则乱。

    想起他昨日这般紧张到昏头的行为,不禁有些可笑。

    “夫君,你怎么这个时候进来啊!”

    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,远远的,他看见屏风后的铜盆里似有血水。

    卫潇皱了皱眉:“你受伤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……我在换月事带。”

    这个月的月事提早了好几日,她早上起来的时候,发现弄脏了床榻,忙让沉香取了月事带过来换上。

    只是,这种东西在男人面前提起来总归有些怪异。

    “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过去三年,苏央从未告诉他她在来月事的时候有任何的身体不适。

    卫潇前几日在《爱情内功》中看到,女子来月事的时候,只能吃温热的东西,万不可碰辛辣刺激的食物。还有一些女子,在来月事的时候会小腹疼痛,恶心倦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