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花梨木桌案上摆着一排点心,甜的咸的都有,样式丰富,各种口味都顾及到了。

    虽说夫君不是个东西,带来的东西倒都挺不错的。

    先尝一尝源兴斋的小酥肉。

    咸香酥脆,咬下去的一瞬间,肉中滋出的香油便溢满了口腔。

    少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,小口小口地吃着点心,像是小松鼠在啃食藏了一东的松果。

    卫潇弯起唇角。

    “上回说的新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,本子写好了,戏班子也排练了好多回。”

    苏央隐隐约约记起这件事来。

    上回去戏班子看的剧目实在无聊,卫潇便说要请人将他们的故事编成戏曲,请人来演。

    这应当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,苏央本以为一年两年都不一定做成,可没想到这么几日便做好了。

    卫潇蛊惑道:“央央可愿意去看?马球赛结束就能开演了。”

    苏央只听说前朝那些名人的故事有搬上太唱的,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能成为戏中所演的主角,一时觉得有些新奇。

    苏央胡乱地点点头:“行吧,我们到时候去看。”

    卫潇从苏央屋子里出来已经临近傍晚。

    卫潇晚间要去巡防营给年轻将士讲授兵法,用过晚饭便骑马去了巡防营。

    学生们早已规矩坐好。

    见到今日的卫潇却都相继愣了愣。

    墨发被一根玉簪高高盘起,一双漂亮的凤眸散发出奕奕的光彩,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,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也有了温度。

    就连碰上学生问出很简单的兵法,也耐心地同他讲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回府的时候,许二来同卫潇汇报。

    “方才门房来报,章副将邀您明日早上去练马球,您要去吗?”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他今年得把那套头面给苏央赢回来。

    第45章

    翌日上午,天朗气清,风和日丽。

    卫潇前往马球场。

    马球队一共十人,卫潇来得最早,半个时辰内,其他几个成员也陆陆续续到齐。

    卫潇环视四周,发现差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徐益开呢?”

    章疏元道:“徐兄早上遣人同我说了,他今日要处理府中的一些杂事,我估摸着是跟他的那个幼弟有关。”

    徐益开的那个幼弟徐照云,他们都有所耳闻。

    徐家世代公卿,徐照云的亲姐姐是宫里最得宠的淑妃,徐益开也很是争气,十九岁便中了榜眼。

    唯有徐照云是福国公的老来子,素来是被宠惯了的。小时候不过是不爱读书,被家里人送去军中历练,结果打仗时躲在最后,兵油子的习性倒是学会来不少。退伍后,更是荒唐地留恋花丛,可把福国公夫妇气坏了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:“那徐照云也真是,为了买一个花楼女子的初夜,竟卖掉了家里的庄田,押上了一千两银子,徐兄今日怕就是正焦头烂额处理这事。”

    卫潇点点头:“我知晓了。迟些我晚些派人去问问此事。”

    打完马球,男人们身上都出了一身汗,到屋子里把被汗浸湿的马球服换掉。

    男人们一边换球服,一边聊天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,便谈到了马球赛初赛那一日。

    “马球初赛那一日,我在亭子里看到太子妃了,那叫一个遗世独立的翩翩佳人,称得上一句容颜倾城绝世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听说她十分高傲,从前恶言拒绝了不少追求者,贵女中也只与家世好的一起玩。”

    有人听说过江清漪是卫潇白月光的传闻,好奇地问:“卫将军,你同太子妃相熟吗?”

    卫潇依旧是寻常那副冷淡神色:“认识,不过不太相熟。”

    江清漪是他师父的女儿。

    印象中江清漪实在讨厌他。老是把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塞给他,还总爱做些难吃的汤汤水水送给他,他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他喝过一次,当晚便肚子疼看了医师。他叫她下一回不要再送却无济于事,之后他只能把那些东西全都倒掉。

    那人又问:“太子妃个性究竟如何?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高傲吗?”

    卫潇回忆了一番。

    他同江清漪最大的交集,大概是江清漪有一段时间日日来向他请教清心剑法,可那些内容实在太过简单,师父上课早已讲了百遍,连这都没有学会,显然是她基础太差且不够勤奋。

    卫潇不会歧视没有天赋的人,于是决定从基础开始教江清漪。但不过让她江清漪蹲了三个月的马步,江清漪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。

    四个月后的例行操练,江清漪一套清心剑法使得还算不错,师父夸奖她的时候,她还特地朝他瞪了一眼,似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    估计那三个月江清漪回去熬夜苦练了。

    卫潇委婉道:“太子妃是个勤能补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