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我哭再多也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因此每日只去厨房里倒腾着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糕点果子。

    毕竟以后吃不到了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我的眼泪又如潮水一般再不能忍。

    这边,阿烁笑着问皇帝道,父皇,我如今要出嫁了,父皇是不是该赐我一个好听的封号,不然显不出我的身份。

    皇帝强忍悲伤,心道,你的身份就是太显了才让人惦记,才召来如今这般祸事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勉强笑道,那是自然了。你还有什么想要的,父皇全都满足你。

    阿烁忍着难过笑了笑道,如今诸事皆好,只一样,我想见见我哥哥。

    皇帝也哭了,他道,好,父皇马上写诏书让他回来。

    且说郑灿这边在淮南待了三年多,自认什么苦头都吃过了。

    朝廷的蛀虫,地方上的地头蛇,也都见识过了。

    不仅河堤整的不错,还办了好几桩贪污的案子。

    连他舅舅都说他做得好,说他回京定会得皇帝嘉奖,受个郡王的衔儿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他不想要什么郡王的衔儿,也不在乎官职大小,他就想娶簌絨。

    如今三年了,也不知簌絨怎样了。

    他好几次想从京城来的消息中寻找一点关于她的蛛丝马迹,却都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连关于梁府的消息几乎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这回没到任期皇帝便发了诏令让他回去,此举正合他意。

    此次淮南的河堤和贪污案,他也算有功劳了。

    他已想好,若父皇要嘉奖他,他便求父皇为他赐婚。

    他知道梁启不是好人,他也知道父皇不喜梁家,可他愿用所有的功绩和荣耀换自己心爱的女人。

    别的,他都不在乎。

    所以,郑灿一接到诏令便出发了,诏令让他舅舅一起回京,可是他嫌苏子新乘轿走的慢,因此只将他留在后头。

    只带着他的亲兵往京城赶去。

    进了京城,原本他想先往梁府去的,却又觉得此举不免唐突失礼。

    因此一转头去了幼时伴读宋襄的家,宋将军府。

    郑灿是宋老将军的亲传弟子。

    宋将军的孙子又是他的伴读,两人一同读书又一同在军中历练,感情自此旁人深厚。

    郑灿也信任他。

    因此他先去找了宋襄,想从他那里套出些梁府的消息。

    梁府?殿下说的哪个梁府?宋襄一脸疑惑。

    郑灿道,中书省梁大人呀,还有哪个梁府?

    现在哪还有什么梁府啊,现今那宅子归了新任中书曹坤大人啦。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不是,殿下你在淮南真就一点也不知道?你当年没走几个月,梁启便坏了事,如今流放到幽州都两年多了。

    郑灿心里一惊,忙道,那梁姑娘呢。

    宋襄惊道,殿下你竟还想着她?

    当年你一走,她便嫁给恒郡王世子了,可是恒郡王府为她老爹求情,被皇上厌弃,恒郡王世子被外放到闵州做刺史去了,她随世子去了都一年了。

    郑灿怔怔望着他,一时说不出话来,觉得胸口闷的厉害。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将军府。

    看了看天空,他早料到有什么不好,不想上天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。

    他这几年在外头,风风雨雨的,差点被匪徒砍死,被江水淹死,被自己的思念折磨死。

    最终,竟落的一个这般结局么?

    他算什么?

    宗室成亲必要有皇后懿旨才行,这是母后也同意的吗?

    母后怎么能这样?

    明知道他喜欢簌絨,还将她赐婚给别人……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疯了,恪守礼仪了快二十年,此刻他终于将理智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骑上马飞奔入皇宫。

    他非得问清楚才行。

    这厢,阿烁正在我这里和皇帝下棋。

    阿烁是个臭棋篓子,但是皇帝还是让着她。

    突然苏泽进来禀报道。陛下,娘娘,四殿下进宫了,正往这里来呢、

    皇帝一听笑道,这么快便回来了,可见路上没少赶,阿烁,你瞧你哥哥多疼你。

    又对苏泽道,快叫他来,这里就差他了。

    苏泽面露难色,道,微臣瞧着殿下仿佛有些疲累,不若先回训台馆沐浴更衣再来见陛下和娘娘。

    我一瞧苏泽这般便知事情不简单,刚想张口不料皇帝道,无碍,让他先来这里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听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,郑灿横冲直撞的进到后院,跪在我和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儿臣拜见父皇母后。

    三年多不见他了,今日猛的一见,他还真是变了好多。

    身子长高了,也黑了,再不是那个清秀俊逸的京城公子,身上多了些成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皇帝道,怎么赶的这样急,路上可还顺利。

    郑灿面无表情,多谢父皇关心,一切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