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挽恍惚记起,他昨天就同她说了,今早两人要一起去dh,和宋清越签代言合同。

    所以,在初恋女友面前,和她穿戴同色系的配饰,没关系吗。

    喻挽转眼看向容誉,徐徐道,“裙子是雾霾蓝色的呢。你有吗?”

    略略扫一眼放袖扣的柜子,都是比较简约的款式和颜色,她没看见有雾霾蓝色的。

    容誉指指旁边的抽屉,示意她打开。

    喻挽依言打开,等垂眸看去,几乎惊呆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几乎囊括了所有蓝色系的袖扣。

    她的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,脑海中噼里啪啦炸起了彩色烟花。

    也许很多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是喻挽到底没有真正和喜欢的人谈过恋爱,这种暗戳戳的情侣配色的配饰,无疑令人雀跃、心动。

    她有些口不对心地道,“你好奢侈,容总。”

    容誉看她一眼,“还有更奢侈的,”

    “嗯?什么?”喻挽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容誉的黑眸紧紧箍住喻挽,上下扫视一圈,嘴角划过一道浅淡笑痕,“挽挽好像很喜欢蓝色裙子,”

    “嗯,这个颜色很漂亮。你不觉得吗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喻挽不解,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容誉没答,闲闲地转向另一个话题,“这周五的晚会,喻爷爷和你说了吗?”

    “说了。”算是两人的订婚晚会。

    借着联姻的热度,将喻容两家合作的热度进一步推向高潮,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。

    “嗯,到时候我去接你下班。”

    喻挽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透着奇怪,却暗含一股子坏,“容总,你现在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接我上下班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看他吃瘪,喻挽笑出来,笑颜娇俏而明媚。

    给他戴好袖扣,喻挽审视一番,摩挲着下巴,道,“容总,这样的话,领带好像又不太合适了。”

    容誉伸手拨了拨挂在衣柜里的一排领带,指着其中一条说,“那就戴挽挽送的那条。”

    喻挽看过去,一排做工不凡,用料昂贵的领带,夹杂着那天她心血来潮送的那条灰蓝色领带。

    她鼓了鼓腮,“我送的这条,是最便宜的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等得起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“等挽挽有钱了,就可以养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那容总是等不到了,我一介调香师,养不起容氏总裁这尊大佛。”

    容誉“呵”了一声,捏捏她微鼓的脸颊,“就会强词夺理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喻挽红唇微翘,“容总,我说了,你不要用手碰我的脸。”

    她皮肤又白又嫩,会被戳坏的。

    容誉的眉心折了折,似乎在嫌弃她事多。

    喻挽伸出根葱白的手指,放在男人的唇上,制止他,“容总,你先别说话,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容誉黑眸深邃,仿若在专注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过了半晌,他单手握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上亲了亲,看见空荡荡的中指,男人眉头一皱,“订婚戒指呢?怎么没戴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”指骨上有热气袭来,喻挽下意识嗫嚅了声。

    “刚刚洗脸,好像放在洗手间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,容誉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,喻挽伸手冰了冰脸颊,趁着还没结婚,还没住在一起,她得赶紧练练才行。

    争取早日练出像这个臭男人一样的厚脸皮来。

    思绪不知飞去了哪儿,直到容誉抬起她的手,将冒着丝丝凉气的戒指慢条斯理地套进她的中指,喻挽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你的戒指呢?”她翘起嘴角,问他。

    容誉晃晃左手,给她看。

    喻挽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问题,今天的这些,是因为一会要去见宋清越,容誉故意做给她看的,还是因为他们订婚了,这些都只是应该做的?

    咽下喉中不时冒出的酸意,她问,“容总,一会你是直接和我一起去dh吗?”

    容誉刚“嗯”了声,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在两人之间响起,手指划开按键,电话接通,隐隐约约有男声传来。

    时间慢慢流逝,喻挽看见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差,到最后,眉头快要皱成一个结,“知道了,先查背后的人,其它的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等他结束通话,喻挽忙问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容誉看向喻挽,眸子深若千年湖水,静谧幽暗,“有人在恶意收购dh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“啊?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dh占据最大头的股份都在喻挽名下,但是是依附于容氏而存在的。

    有趣的是,dh并不是容氏最赚钱且最易拿捏的公司,如果说是为了利益,而对dh进行大肆收购,有必要吗?

    得罪了容氏,在海城商界,无异于自断前程。

    其实这事,说严重也不严重,幸亏发现得早,可以及时部署挽救。

    但是喻挽并不知道收购进行到了何种地步,她看向容誉的眼神里盛着满满的担心。

    然而与她想象中的焦急不同,男人浑身上下,仍如往常一般,沁晕着一股怡然自得的清散闲适。

    只见容誉黑曜石般的双眸中闪过戏谑,悠悠说着,“挽挽,你说,这会不会是我的情敌搞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”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如此问。

    喻挽大脑飞速转动,轻挡回去,“容总,你知道情敌的定义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喻挽继续道,语调幽幽,“你首先得喜欢我,才有资格称呼喜欢我的人为情敌。”

    “呵…”容誉轻嗤,他什么时候是这循规蹈矩之人了。

    实在懒得纠结这个问题,容誉只是轻飘飘提醒她一句,“挽挽,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呸。”

    喻挽拽了下他的领带,两人视线相触,呼吸有一瞬的相接,她翘着红唇,“这事和我没关系,容总,你可别想甩锅。”

    “…”容誉被她这没心没肺的话气笑,“挽挽,我怎么突然发现,你也挺无情。”

    也。

    喻挽端起满不在意的语气,“还不是跟容总学的吗,是你教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容誉点点头,声线散漫,刻意拉长了音调,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去吃饭吧。”男人下巴向餐厅的方向点了点。

    喻挽看过去,发现在两人没注意的时候,阿姨早就做好早餐摆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你呢。”看他没有动作,喻挽揪着他的衣角,问。

    “你先吃,我等会。”

    烟瘾上来,容誉去了阳台,点燃了一支烟,烟雾在脸前缭绕,遮住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脑海中忽然回想起那天晚上喻挽的话,“吸烟对嗓子不好。”

    容誉晃了下神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指已经将剩下三分之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他望着仅剩一丝火光的烟头,视线微怔。

    回到餐厅,容誉视线在餐桌前逡巡一圈,没发现他平常早上都要吃的一类早点。

    阿姨知道他爱吃,每天都会做。

    他倒是看见喻挽的面前多出一只空盘子。

    “很喜欢吃欧包?”

    容誉坐在喻挽旁边,斜睨着她,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。

    “嗯,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喻挽把最后一口欧包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极小幅度地皱了皱鼻子,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烟草味,很淡。

    “很好吃,所以吃了四个?”他眉梢轻挑,嗓音里含着抹促狭。

    “…对呀,谁让你去刚刚不在,来晚了就没了。”喻挽语气略微不满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容誉睨她一眼。

    这是见他去抽烟,又刷小性子了。

    “以后如果要孩子的话,会考虑戒烟。”

    喻挽瞅他一眼,神色很淡,“…那您还是别戒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蓦地,容誉被气笑,还有几分心梗。

    他从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,“也行。”反正他也不喜欢小孩,看着烦。

    “…”喻挽才懒得搭理他,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因为她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,只有两个人的生活,在目前看来,似乎应该不错。

    两人吃完饭,已经九点了。

    看容誉不紧不慢的样子,喻挽问他,“和宋清越约的几点呀,容总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不是好闺蜜?她没和你说?”

    “没有,你又不是不知道,宋清越是大忙人。”喻挽敷衍过去。

    其实,她不想说,宋清越根本不知道她是喻氏千金,不知道她是容誉的未婚妻,更别提知道她是dh的最大股东了。

    容誉淡淡颔首,没答话。

    十点钟,两人准时踏进dh公司顶楼的会议厅。

    负责代言事务的部门老大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厅里准备完毕。

    而宋清越还没出现。

    容誉已经看了腕表不下十次了,和很多上位者一样,他向来守时,也最讨厌不守时的人。

    十分钟之后,宋清越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她摘下墨镜,露出明艳的脸蛋,红唇开合,“抱歉,容总,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容誉看了她一眼,黑眸幽深,在喻挽的方向,什么意味也看不出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众人看见大佬不说话,没人敢吱声。

    喻挽站起身,面向着宋清越,圆场道,“清越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宋清越看到喻挽以后突然露出笑脸,与面对容誉时的严肃脸色迥然不同,“晚晚,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“来签合同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宋清越显然很惊讶的样子,“晚晚你不是在研究所工作吗?怎么会出现在dh?”

    听见两人的对话,容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寂静,他偏头看了眼喻挽。

    喻挽接收到他的眼神,对上,然后看见男人对着她笑了下,很淡,淡到她几乎察觉不出。

    “…”和容誉接触了这么多天,喻挽对他也称得上熟悉了。

    她发现他好像有些生气。

    喻挽扁扁嘴,他气什么,代言人是他前女友,她还没生气呢。

    “都出去。”容誉淡淡开口,周身散发着强大凛然的气势。

    “…”

    会议室内有一瞬间的静寂,众人目光都看向容誉,一时摸不透这位容氏总裁的想法。

    宋清越意识到什么,直接转身走了出去,其他人也纷纷离开。

    不知道容誉在发什么疯,喻挽慢悠悠地向后拉开椅子,也准备出去。

    与他擦肩而过的那瞬间,容誉拽住了她的手,“挽挽。”

    喻挽停下脚步,垂眸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,他抓着她的手腕,力道有几分大。

    “疼。”喻挽轻叫了声。

    不止嗅觉,她的其它感官同样敏感,一分的痛意她觉出了三分。

    容誉放开她,垂眸看去,只见喻挽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晕透出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他托起她的手,不轻不重地缓缓揉捏着。

    “知道为什么叫他们出去吗?”

    “…容总这是,霸总病又犯了?”

    喻挽想挣脱,挣不开。

    容誉继续给喻挽揉着手腕,动作轻缓温柔,“…挽挽,周玥是你的同事,你想低调,怕惹麻烦,我可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喻挽看着低头专注的男人,心跳忽然变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但是,到目前为止,在我们已经订完婚的时候,你的好朋友,宋清越,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根本不是因为宋清越忙,压根就是,喻挽没和她坦白。

    “…”喻挽轻咬住下唇,心思逐渐沉下去,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宋清越,是她的好朋友没错,但同时,也是他的初恋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几乎有些咬牙切齿,引得喻挽的心轻轻颤动,“挽挽,我就这么见不得人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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