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母眼圈开始泛红,夏初一赶紧接过水壶,“我去打水。”

    她实在不愿意看夏母那副模样。

    谁知道她去厨房,夏母竟也跟在她后头。

    “初一,妈知道,你嫌弃妈软弱……妈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夏初一实在忍无可忍,打断夏母。

    “我,我……”夏母低着头开始抹泪。

    夏初一被夏母弄得实在没脾气了,只当没看见她。

    到了厨房,三房的夏三婶已经在烧火。

    夏三婶看了她母女一眼,没说话,低下头去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倒是夏母擦了泪,跟夏三婶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夏三婶对夏母这个样儿似乎也习惯了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土灶台上的大锅里闷着水,夏初一掀开木盖子,舀了水往水壶里灌,刚把水装满,就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,

    “哟,初一回来啦,昨天咋没到正房去看你爷奶呢?”

    来人是大房的夏伯娘。

    大伯娘端着簸箕,“老三家的,这是今天的口粮,又要麻烦你啦!我腰不太好,略动一动就不行。”

    在这个家,粮食和钱都控制在夏爷夏奶那里,为了不让做饭的人能占便宜,每天数好定量,从正房拨来煮。

    夏三婶仍旧没说啥。

    夏伯娘这个人向来喜欢偷奸耍滑,可偏偏谁让她是三房唯一有儿子的人,还是三个,因此特别得夏爷夏奶的偏心。

    夏母身子弱,夏初一脾气硬,还有夏舅舅罩着,夏伯娘不敢支使人,只能对夏三婶不客气,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活给她干。

    “老二家的,初一这趟去省城还顺利不?亲事谈成没?何家老人可撑不了多久了啊。”大伯娘放了粮,也不慌走,倚着灶台,一脸关心地询问夏母夏初一的事。

    “还有老三家的二兰,这回跟着去相亲,相得咋样?”夏伯娘又转过头去问夏三婶。

    大伯娘的毛病,除了仗着自己儿子多,不爱干活外,还喜欢家长里短的四处八卦。

    夏伯娘的话,成功让现场气氛一僵。

    第三十六章 初一进城

    夏母眼圈瞬间又红了,夏三婶瞥了眼夏初一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显然,这件事夏三婶知道,不过,对于夏三婶来说,闺女结婚不用她花心思,花钱,抢不抢人的亲事,他们一点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甚至看到二房的人倒霉,他们的心里会有种变态的慰藉。

    三房人这些扭曲的心理,夏初一也是在上辈子后头陆续发生的事情里,才明白的。

    所谓会叫的狗不要人,不会叫的狗咬死人。

    在场人的反应,一下子就将夏伯娘那八卦的因子给刺激发了,夏伯娘敏感地觉得,这背后一定有事。

    “老二家的,你跟我说说!”

    谁都知道夏三婶这人三棍子打不出屁,问了也白问,夏伯娘一脸兴奋拉住夏母。

    “没,没啥……”夏母说是这样说,委屈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妈,水打好了,我回屋了,你跟大伯娘好好聊聊吧。”夏初一拎着水壶,摆摆手,潇洒地离开了厨房。

    到了家门口,她回头看了眼厨房,勾起唇一笑。

    就让风暴,来得更猛烈些吧。

    夏家厨房里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,夏初一则回屋梳洗完毕后,准备离家。

    走到三房门口时,三房的门吱嘎一声,当着她的面打开来。

    只见夏兰手里拿着一封信,看见她,夏兰故作惊讶地喊道:“哎呀,初一啊,真巧啊,你也是要去清哥家吗?”

    夏兰晃了晃手中的信。

    “要不我们一起去吧,清哥的信在我这,有这信,你也好说一点。”

    夏初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兰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?退亲的事?这种事怎么会是我们大姑娘家直接去?还要不要脸啦?”说完,顺便奉送夏兰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直白的话把夏兰一噎。

    “诺,厨房里大人们正在说这事,你可以去听听看怎么解决。”夏初一指指厨房方向,“不过我提醒你一句,我的亲事是退订了,可你的婚却不见得一定能成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夏兰警惕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夏初一摊摊手:“字面上的意思,不跟你说了,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她一甩手,直接离开三房,不再去管在夏家会发生的风暴。

    河山村每天只有一辆班车进城,天亮出发,午后回来。

    夏初一没打算坐车。

    河山村的地理位置很独特,虽说是一个村,其实离县城并不远。有一条小道,步行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城里,反倒比班车从镇上绕行还快。

    只是大冬天,会选择走路的人很少。

    夏初一因有空间在手,她背着一个自己特制的背包,不疾不徐地在羊肠小道上穿山越岭。

    说到空间,短短几日,里头又有了不少变化,她撒上的那些种子,全部发芽了。

    经过她这两天的观察,以及天书上的记载,她已经确定,空间里的植物,基本会在一个星期左右成熟,然后在植物的最佳状态静止。

    息壤的这个功能,对她来说简直太好了。

    第三十七章 被人绑架

    虽然有空间在手,但夏初一可没有打算继续卖菜赚钱。

    因为,若是看到她挣钱了,自然会有人来偷窥她为啥挣钱,调查货源渠道是哪里。

    到那时,被人发现空间的端倪,她可就只能等着被人切片了。

    不管任何时候,千万不要低估人对金钱的执着。

    不过,昨天夜里她看完了天书后,发现了空间的另一项秘密。

    她当即眼一亮,这个秘密,才是她将来能好好利用的点。

    夏初一一边在心里谋划,一边不知不觉地进了城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的陵县城,没有后世的规模,只不过是几条主街道穿梭交叉构成,半点不复杂。

    她正打算沿着依稀的记忆,去菜市场,刚走了没几步,“叭叭叭”一辆军用绿皮轿车在她身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诶,这位女同志,您好,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下,帮我指一下路!”军车的司机从驾驶位伸出头来,礼貌地朝夏初一招手。

    兴许是因为夏爸是军人的缘故,即使遇到何清这个渣男,也没有影响军人在她心里的形象。

    所以能帮忙,她还是很乐意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想去哪?”夏初一走到军车旁,正询问司机,突然车后座的门打开来,一只大手将她一把拉了进去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,绑架?

    “救……”命字还没喊出来,嘴已被人捂上,整个人被带到一个男人的胸前。

    夏初一呜呜地挣扎,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低沉磁性而熟悉的男声在她耳后响起。

    霍时谦?

    夏初一瞪大眼睛,停止了挣扎。

    “报告长官,任务完成,申请下车警戒!”车前驾驶位,吧嗒一声,司机兵哥下了车。

    顿时,车内只剩下二人。

    “批准申请。”男人语气十分制式化,毫无温度。

    眨眨眼,夏初一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她试着挣扎了下,身后的人并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“我放开你可以,你乖乖的,别闹。”男人的语气带着淡淡威胁,伴着呼出的气息在她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闹什么闹?

    一个车里,她再怎么闹,也闹不出他的五指山。

    夏初一点点头,表示配合。

    见她果然乖顺了,身后的男人才放开捂住她嘴的手。

    得到自由,她立即转身回头。

    英俊的脸,严肃的表情,一身不可侵犯的气势,可不就是霍时谦?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短短时间,夏初一惊恐、愤怒,最终都不及看见霍时谦的讶异。

    不告而别,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。

    “我为何在这?”霍时谦瞥眼她,淡淡地道,“我的未婚妻逃跑了,你说,我为何在这?”

    仿佛一股阴风吹过,夏初一身上寒毛都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看似平静,实则浑身上下,都充满着兴师问罪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