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,平公公被五花大绑,捆在床上。

    嗯,很好,他是因为被绑起来才没办法阻止无墨的,才没有为虎作伥哦。

    姜九怀的屋子就在前面,夜明珠的光芒将他的人影映在窗上。

    元墨站住脚。

    她这一天满脑子都是怎么混进来,也没空想旁的,此时见到这道人影,才突然觉得,一天没见,有点想他。

    心里面酸酸胀胀的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准备上前推开房门——

    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,僵硬之感迅速自那一点扩散,她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!

    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点穴吧?

    封青从一旁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元墨流泪。

    忘了还有一个。

    封青自从回到姜九怀身边,一直担任护卫之责,白一则卸向这项差事,专门负责统领府兵。

    幸好黑蜈蚣已经回了水路上,不然还得再攻克一环。

    封青一把把僵硬的元墨拎起来,轻飘飘送到院墙外,搁下,解了穴,道:“别费劲了,主子说了不想见你,就是不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轻飘飘地回去了。

    元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,用来爬墙的装备还挂在墙头。

    她不由愤然。

    啊啊啊最讨厌你们这群高手了!

    一只手握住绳子,收回了飞爪。

    是叶守川。

    元墨有点意外:“师兄巡夜啊?”

    叶守川没有回答,仔细收妥飞爪,放进囊夹,背在身上,然后抬头看着她,问道:“他既不想见你,为何还要死缠烂打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想见他。”

    夏夜的晚风贴着院墙吹过,清凉如水,元墨的声音有点低。

    想见他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牢固地霸占在脑海。

    想见他,见到他,让他别生气,别难过。

    让他像之前那样对着她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墨,你知道姜家的门槛有多高吗?”叶守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如果他不想见你,你便永远也见不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,”元墨道,“我知道他其实是想见我的,他只是还没消气。”

    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叶守川,叶守川沉默了半晌,带着她转身往外走,“阿墨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这才是你们之间最好的结局?”

    元墨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有想过另一个结局,她嫁给姜九怀当妾室,姜九怀娶了正房大老婆,她一定出身高贵,也肯定会一手大家子贵女特有的勾心斗角的本事,也许她会像春娘一样被赶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也许不会,因为阿九那么聪明,对她又好,一定会分得清是非。

    不过,当时的春娘,一定也是这样信赖着古清的吧?

    有永远不变的爱情吗?

    只依靠爱情可以永远在一起吗?

    这些元墨都想过。

    但所有这些加起来,都抵挡不住心中强烈的愿望——她,就是想见他!

    回头望向姜家高大的院墙,元墨握拳。

    我还会回来的!

    第一次虽是铩羽而归,但元墨得到了平公公的助力,平公公让人给她送来一条消息:明日一早,姜九怀要入宫。

    元墨重赏了送信的下人,跳起来就往外冲,正值叶守川捏着一封信走来,两人差点儿撞在一处。

    叶守川脸上洋溢着笑容:“阿墨,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哇,今天是什么好日子,又有好消息,是什么?”

    叶守川扬了扬手里的信:“师爷要回来了,这两天应该就能到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元墨一下了跳了起来,抢了那封信,“我去告诉红姑!”

    叶守川看着她奔跑起来背影,脸上的笑意微微加深。

    这才是元墨,永远飞扬跳脱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昨晚那个那着高大院墙呆呆出神的元墨,简直不像是她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元墨就跑了出来,兴兴头头往外走。

    叶守川拦下她:“又去姜家?”

    叶守川打算同她好好聊聊,姜家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,一次两次还罢了,若一而再再而三乱闯,只怕会惹来大麻烦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元墨微笑,“去西市买东西。”

    只要不是去姜家便好,叶守川松开她,只是叮嘱:“师父一回来,你马上让人去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元墨没口子答应:“放心吧!”

    御街尽头,便是皇宫。

    都连王子带着十几名随从纵马踏过长街,驰向宫门。

    马是高头大马,人是异域壮汉,所过之处人人避让,十分威风。

    都连王子高呼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今天我可要把我们大狄的面子讨回来!”

    区区一个男宠也敢戏耍他不说,那姜家的家主还一味偏袒,竟然要他向男宠赔罪,他是大狄高贵的王子,怎么可能向低贱的男宠低头?当然不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