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都是他强求来的。

    一如她的喜欢。

    “玩笑而已,二爷不必当真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一把掀开了车帘,向外道:“王子挡驾,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都连王子望着那三只风筝,久久无法回神。

    我去,风筝传情,是真的?

    是他错怪这男宠了?

    他错怪了姜家家主最心爱的男宠,姜家家主给他机会赔不是,他还不要,姜家家主于是对他出手了,他还嗷嗷叫去找皇帝陛下告状?

    都连王子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泼下,万千威风,尽数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呵……”都连王子露出了卑谦而又不失诚恳的笑容,“我是……来说家主大人驾车的,我驾车的手段非常不错,家主大人要不要试一下?”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七章

    乐坊的一天是从中午开始的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中天,姑娘们才起床梳洗,新添了十几二十号人,红馆的厢房差不多住满了,莺声燕语好不热闹,

    吃过早饭,欢姐便把新人领到厅上教导,一进门,大家就见元墨坐在二楼老位置上,面前桌上搁着三只老大的风筝,也不知在这儿坐了多久,人与风筝都是同款的丧眉搭眼,一起打着蔫儿。

    “二爷?”欢姐拿手在元墨面前晃了晃,元墨嘴里“嗯”了一声,眼神却兀自发直。

    欢姐吃了一惊,正要去探探她的额头看看可有发烧生病,元墨忽然捉住了她的手:“把人都喊来,咱们议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红馆上一次所有人齐集议事,还是大家把自己压箱底的私房钱送“阿九”去评花榜的时候。

    这一次,元墨面色郑重,神情严肃,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:“诸位,你们自接客以来,有没有遇到起初待你们很好,后面突然就将你们拒之门外的客人?”

    欢姐道:“嗐,我还以为是什么呢!不就是男人变个心嘛,这种事谁没碰见过啊。”

    果然没找错人,谈情说爱这种事情女伎们最有发言权。元墨连虚心求教:“那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大家使给她分析:变心分两种,一是突然变心,说不来就不来了,二是慢慢疏远,渐渐地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突然变的。”元墨说。突然得不能再突然了,一夜之间,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“这也分两种,一是突然看上了旁人的好处,见异思迁,二是突然看到了你的短处,处久生厌。”

    元墨:“……好像是第二种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种又分两种,一个是余情未了,二个是恩断义绝。”

    元墨沉思了良久。虽然她不想承认,但姜九怀对她真看不出还有半点余情的样子,她叹道:“大概是恩断义绝。”

    “唉呀,这可是最最难办的一种,一般到这份上是很难回头了。”女伎们纷纷叹息。

    欢姐将女伎们打发出去,凑近元墨:“我瞧着倒不像。姜家家主若对你恩断义绝,还会把这些女伎留在咱们这里?你看阿宝还时不时带着大王去看猫呢。”

    她有说是她和阿九吗?

    “其实你这种情况,只要一招就成了。”欢姐又道。

    元墨立刻来了精神:“哪一招?”

    “脱光衣服,走到他面前!”欢姐掷地有声,“但凡他对你还有一丝余情未了,指定忍不住,只要他忍不住,事情就办妥了。”

    元墨给这个念头轰得脸上发烫,“他他他要是忍住了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真没戏了。”欢姐道,“穿上衣服回来呗,还能咋地?”

    元墨觉得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脱一脱衣服而已,又不会少一块肉,反正他已经知道她是女孩子了。

    他若是不理,顶多是没面子,但面子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,没了就没有,有什么要紧?

    他要是理她的话……

    元墨捂住了脸。

    就这么干!

    元墨行动迅速地备好了衣裳,还本着精益求精的精神,买了两本春宫,仔细钻研了一番。

    一切就绪,就剩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不管穿不穿衣服,她要如何突破重重封锁,走到姜九怀面前呢?

    西市有一家点心铺,做得果酱甜饼最好吃,因为元墨喜欢,所以姜九怀交代过,这家铺子隔些日子便要往姜家送一趟货。

    元墨来到这家点心铺,发现铺子里生意兴隆,门联上挂着一块牌子,上书“姜家指定供奉”六字,掌柜的一见元墨,远远地便满面堆笑迎上来:“今儿吹的是什么风?二爷怎么亲自来了,可是家主大人有什么交代?”

    元墨见状心中顿时稳了,看来她失宠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。

    元墨只说是顺路路过,随便挑挑捡捡,挑了一大堆,掌柜祭出店里最大的椿箱才装得下,让人抬着,亲自跟在元墨身后送货。

    中途元墨回乐坊更衣,顺便请掌柜进去歇息,还让姑娘们陪掌柜喝了两盅,最后一名美艳女伎道:“二爷有事绊住了脚,有劳掌柜先把点心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