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也没关系,到时候阿年也会帮姐姐擦身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”苏南嫣被这么直白的话呛到了,用手帕遮掩着慌乱的神色,着急地用食指放在景年的唇瓣上,无奈道:

    “这话不能乱说,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阿年知道了”景年目光又变得清澈无比,无辜地眨着眼睛

    苏南嫣叹了口气,抿着唇再次蹲下身帮景年擦拭着,自己都没察觉到呼吸愈发沉重急促了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景年的身上,如同用羽毛在上面轻轻扫过,一阵又一阵地发痒。景年并不想惊到苏南嫣,硬是咬牙强忍着,直到最后浑身颤抖,才让苏南嫣发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她脸色愈发红了,草草再擦拭几下就将手帕丢在一旁,起身要走道:

    “已经擦完了,阿年早些睡下吧。”

    景年不舍地偷瞄了她一眼,佯装头晕地瘫软下去,刚好倒在苏南嫣的身上,虚弱道:

    “姐姐,阿年还是好难受”

    苏南嫣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,但还是不忍心推开气若游丝的景年,只能一边帮他穿好寝衣一边道: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再忍忍吧”

    景年口中哼唧了几声,也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,随后就任由苏南嫣摆弄着躺在床上,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。

    “唉”苏南嫣心疼地抚摸着景年带着陈年旧伤的手,终究是没把刚刚的冒犯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她想,这样一个孩子在掖庭无人教导,这样做也是正常的吧。

    苏南嫣又吹熄了几盏烛火,趴在景年的床边,靠着他的手睡着了。

    直到她呼吸均匀后,景年才在黑夜中慢慢睁开了双眸,借着烛光凝视着苏南嫣恬静娇美的面容。

    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了,滚烫的指尖落在苏南嫣的眸子上,珍惜又贪恋地缓缓划过她浓密的羽睫、高挺的鼻梁、俏丽的鼻尖最终停在红润饱满的樱唇上,许久都没有放开。

    这一刻,景年觉得苏南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。

    今晚的冷水澡,也总算是没有白洗。

    第56章 掏心(二更)

    忘忧宫的寝殿内, 净月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,结结巴巴地回话道:

    “皇上,娘娘说今晚要照顾景年, 让皇上自便。”

    陆鹤川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缓缓地将已经凉了的茶水咽下,“哐当”一声将茶盏重重搁置在小桌上,吓得净月又是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皇上,奴奴婢只是传话得当,其他什么也不知道了”净月的声音越来越低, 后面都快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?”陆鹤川双臂环胸站起身来,带着威压走到净月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欺瞒皇上,娘娘当真是这么说的呀!”净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 连连给陆鹤川磕了几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朕问的不是这个。”陆鹤川的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今日在冷宫送楚落云上路之时, 她到底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没什么”净月心虚地回答着, 手臂险些支撑不住身子,眼神飘忽道:

    “左不过是一些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,娘娘听了有些伤心罢了, 奴婢也怕说出来脏了皇上的耳朵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说是吗?”陆鹤川根本不理会净月粗陋的掩饰,眸中染上决绝的杀意, 道:

    “别以为你是阿烟身边的人, 朕就不会动你, 你可知欺君之罪吗?”

    “奴婢知错了!”净月绝望地闭上了双眸,惊惧道:“今日在冷宫的时候, 楚楚答应无非就是说了一些皇上曾经的闲话”

    陆鹤川初听之时紧张地攥紧手中的玉扳指, 力道大得恨不得将骨节捏碎, 可是在听完净月的描述后,终究是渐渐松了力气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还好只是个误会罢了。

    还好楚落云没有见过玉烟的模样,只是以为苏南嫣和她一样,仅仅只是个用来观赏和追思的玩物,是个没有半点情分的木偶。

    “皇上,奴婢并非存心欺瞒,只是这种事实在是太过隐晦,所以”净月为难地求情道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了。”陆鹤川打断了她的话,面色凝重地问道:

    “阿烟是信了楚落云的话,是吗?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妄加揣测,只是楚答应当时疯疯癫癫,娘娘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。”净月斟酌着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此事完全就是楚落云一人臆想出来的。”陆鹤川眸光深沉地望着夜色,道:

    “阿烟现在睡下了吗?”

    “奴婢来的时候看见偏殿的烛火已经熄灭了,娘娘应当已经睡了。”净月壮着胆子瞥了一眼陆鹤川的脸色,试探道:

    “皇上需要奴婢把娘娘叫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