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嫣然,现在没人拦着你自杀了,要撞墙,还是继续跳湖,都随你开心,去吧去吧,最好死的干脆利落些,别又半死不活的来折腾人,你可知,这医馆的大夫晚上也是要休息的,若是一不小心没死成,反倒落了些什么病根,比如,被水泡的发胀,皮肤起皱,然后毁容什么的……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。”

    姜漓举着手中的瓷碗,随意说着。

    赵嫣然不由看向自己方才因在水里泡得太久皮而有些发皱的手指,一想到这些发皱的皮肤会出现在自己脸上,冷不丁打了个颤,慌张将手藏在了后背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在吓唬我!这一套对我没用!”

    “是么?那你就去试试看咯。”姜漓无谓耸肩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凭什么要听你的?你让我去跳湖我就去么?”

    被姜漓这么一搅和,赵嫣然那股子伤心愤慨全变成了郁闷,也不想自杀了,冷哼了一句又躺回了床上,背对着几人,拿起一床被子将自己给盖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姜漓等人窃笑不已,画意舒出一口气,朝姜漓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和她说两句话。”姜漓说。

    琴棋画三人对视一眼,经过方才,她们也知姜漓来此并无恶意,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后,便陆陆续续离开了,锦瑟拍了拍她的肩,也带着小环离开了。

    房里,只剩下姜漓和赵嫣然两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话,你现在满意了?”赵嫣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。

    “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,真丢我群芳阁的脸。”姜漓收起脸上的戏谑,放下瓷碗,认真说道:“他若真想娶你,不管你什么身份,他都会娶,他若不想娶你,即便你拿到了这花魁,他还有别的借口来搪塞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赵嫣然一把掀开被子,瞪着姜漓,“林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,而且……如果不是你先剪坏我的裙子,我怎么可能拿不到花魁?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这反倒还怪起我来了?”

    “本……本来就是……”赵嫣然莫名有些心虚,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连小孩子都知道,不应该把错怪罪在别人身上,赵嫣然,这么简单的道理,还用我教你么?”

    赵嫣然不说话了,双拳紧握,咬着下唇,抱着被子怯缩在床角,眼眶盈上了一层水雾,好似随时都要凝成珠子落下来一般。

    见她这模样,姜漓有些无奈,又道:“我知道你已经给林府送消息去了。我告诉你,他若担心你,便会自己来看你,若对你无意,他只会派个下人来,对你说……”姜漓故意咳了两下,学着仆人的声音开口道,“嫣然姑娘,我们家公子让你好好休息,别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会!”赵嫣然下意识反驳,有些慌张,“而且……我……我才没有让人去给林府送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那怎么琴棋书画就三个人在这?听书去哪儿了,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轻易地被姜漓拆穿了心事,赵嫣然那叫一个郁闷,但又反驳不出什么,只好将头埋进了被褥里,当起了鸵鸟。

    姜漓也不着急,慢悠悠举起刚才放下的碗,小口小口地浅尝着,香气在房内弥漫着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你别全吃光了,给我留……留点,我晚上还没吃呢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是从床那边传来的,姜漓挑了挑眉,摇头低笑。

    不过多时,当真如姜漓所言,林府来人了,听见叩门声,赵嫣然直接从被褥里钻了出来,用手顺了顺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,忙让人进来。

    可当她抱着满腔希望期盼见到自己心里的那人时,进来的却是一名下人打扮的男子,甚至还不是他那林公子贴身伺候的小厮……

    “嫣然姑娘,我们家公子让你给你带话,说让你好好休息,别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一字不差!

    赵嫣然嘴角刚挂上的笑意陡然凝固,双眸水雾骤然聚起,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朝那下人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滚!你给我滚!让林业平那混蛋也给我滚!”

    传话的下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,根本不知道赵嫣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脾气,忙用手挡着脸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赵嫣然扯下被子,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,姜漓这才站起身,半是安慰半是劝诫说了一句:“好好想想我说的话,趁你现在还没陷太深,还有回头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千万别和她一样,等到无法挽回了,才知一腔真心错付……

    房内的啜泣声没有停下,姜漓走出房间,任由赵嫣然独自发泄着情绪。

    她刚关上门,还没走几步,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芸姜姑娘且留步。”

    语气很是恭敬谄媚。

    第16章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